牛

是谁的发明

用犁和轭套住你的脊梁耕耘

轭深深地扣进肉里

眼晃动着轻举重放的鞭影

脚步只能走在专制的沟里

这一套就是几千年

从套的那一刻起

就想解放肩上繁重的枷锁

就想回到往日奔腾的原野

回到原野上风吹草低的情景

这一耕就是几千年

在泥沟里跌跌撞撞地走着

虽然吃的是草

耕出的是一季的春天

但有时偷吃一口麦苗

还要遭受主人的呵斥和牛鞭

泥地上打滚造反

身上只会带来更多的伤痕

你的思想就这样慢慢地

变得日益奴性和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