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四则

细雨

傍晚

飘来一阵细雨

细密的银线

在空纠缠

我抬起头

想要知道

哪些纠缠来自今生

哪些来自前世

落叶

秋风中行走

一枚落叶，落在肩上

半青半黄

青的一半保持它年轻时的模样

黄的一半轻薄、羸弱

时间的脉络分明

如今的它一半是回忆

一半是叹息

把生命又还给土地

革命

深夜里

腹疼

我知道

白天祭献给五脏肉体的冤魂

开始闹革命

我不明白的是

若是消灭了我

它们要到哪里容身？

可若不消灭我

它们革命又有何用？

命运

一枚银币

从书桌的下面现身

我弯腰拾起它，放进裤兜

没走几步

它又从裤兜破洞滑落

消失不见

于是想起张清说

得，命运

失，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