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痛

一

“你说，世上有没有无怨无悔？”

她在看电视剧《走西口》，从几百里之外发问。

“很难。”

你也在看电视剧《走西口》。

“如果你写一部小说，把我们都写进去，会是什么样呢？”

你在猜想她此刻的神情。她一定托着腮，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是想要洞穿这漆黑的夜空。

外面下着雪，雪不大，有点想下不下的样子，正如这飘忽不定的思绪。

想了好久，你说：“不知道。”

二

人生有许多错过，也有许多相遇。

谁说过：“没有人会在原处等你。”

二十年，可以有多少天翻地覆；二十年，可以有多少悲欢离合；二十年，又可以有多少不了了之……

能遗忘的已经遗忘。不能遗忘的，还会像离原之草，在野火烧过之后，依然如故的疯长。

然而，二十年后，是否有人，还会在原处等你？

三

二十年前，你们意气风发，从没想过当岁月在额头上雕刻的时候，会去问谁世上有没有无怨无悔。那种激扬中带着天真，清晰中带着朦胧，执着中又带着随意的时代其实是在朦朦胧胧中走过的。谁也没有认清眼前的路。虽然都为自己设计了铺满鲜花的前途。也许都觉得会走的无怨无悔。

谁也没有想过，从那时起，你们已经丢失了许多东西。丢失了一些一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四

“我恨你。我已经恨了你二十年，你还要我恨你一辈子吗？”

二十年后突然在网络上就这样相遇了。

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会在心里把你装了二十年。

二十年的陈酿，会是一坛多么醇香的美酒！

你们没有花前月下，没有卿卿我我，甚至很少在一起，更没有谈及那个字眼，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你只是欣赏她，觉得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

你以为她也只是欣赏你，就像你欣赏她一样。

就这样天各一方。

就这样二十年没有音信。

就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

如果天山的雪不会融化，就没有吐鲁番的绿洲；如果喀喇昆仑山的冰不会融化，就不会有奔流不息的长江……

如果永远不会再见，就不会……

但再见了，又能如何？

春风不暖残冬路……

六

知己不是难求，知己是难做。

稍有偏倚，知己就不是知己了。

人生有许多事情，就错失在这偏倚之间。

“我很想你。”

“我就想见见你。”

……

她的执着，常常使你无言以对。

这时候，你想起著名作家严阵先生的散文《远山》。你认为那是当代散文中最优秀的作品。你觉得，她就是你的“远山”。

七

……

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永远可想而不可依。

永远可疏而不可密。

永远可寄而不可系。

……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