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记几段朽恋
文章结构严谨,条理清晰。语言流畅简约,幽默恢谐,读后忍俊不禁。
从大男子主义的角度出发,我一直觉得自己无比窝囊:堂堂须眉男儿,居然在穷乡僻壤蜗居了近十年,还是光棍一条。好不容易有半个红颜知己,却又早早嫁作他人妇,教人彻底断了念想。这倒也罢了,偏偏在职工不到两位数的单位里,连个中层位置也没混上。于是,在旁人“安于清贫甘于寂寞”的善意称赞里,我越来越感到了郁闷。可是又无从发泄,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日子里,跑到干涸的溪滩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数星星。结果可想而知,徒有张衡好学外衣的行动,没有任何实质性帮助。
接连数了几次星星后,我终于承认“谈情说爱对于鼓舞不甘平庸者的斗志有莫大的正向作用”。于是,我开始谈恋爱了。
见到甲之前,我的心中充满了憧憬和期盼: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娇巧可人,所有能用的词汇,几乎都在头脑里进行了过滤。
与甲的相会,说起来挺丢人:正因为我木讷腼腆的形象光彩照人,偏偏又会写几篇破文章,之乎者也让新新人类一愣一愣,又因了心无旁骛的缘故,在学历进修考试上效率高得惊人。久而久之,承蒙错爱,空背“才子”虚名,甚至还被传成“怀才不遇”。许是如此之故,一位小我若干辈的女同事对我拍胸脯,愿意为我牵线搭桥,介绍家住县城的妹妹的同学的姐姐与我相识。其豪爽热情,让我为之动容。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在女同事的掇撺安排下,山里人我与城里人甲如约见面,而且还很老土地在甲的家里,近乎于“毛脚女婿”上门。
见到甲的那一刹那,我心静如水。这是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略嫌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略嫌矮胖的身材显着精干,略嫌腼腆的面容现出羞涩。
吃过便饭,在返程的路上,女同事狡猾地问:“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我如实回答,“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心里荡不起一点涟漪。”
“欲速则不达,慢慢培育吧。”女同事意味深长地说。
但我却不想这种“慢慢”。
不久,当女同事转达对方要我“抓紧行动”时,我婉言道“希望她有更好的选择”。
自我点评:不知彼不知己,因需恋爱,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岂有不败之理?
与乙的会面,显然理性了许多:不再有太多的期盼,只希望多一点共同语言,多一点融洽的相处气氛。
果不其然,乙虽然娇小,却依然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爱人么?又不是花瓶!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对自己说。
经过短暂的交往,我逐渐发现了乙的率直、坦诚:毫不隐讳自己的观点、感受,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但是,我却似乎不能领受这种这种爽直。
“你的这套着装打扮,你别介意,”对着我的精心设计,乙认真地说,“实在有点那个。要上带着你见我父母,这样肯定坏事。”
“太土,对么?”我也算冰雪聪明。
“对啊!跟我改变一下形象吧。”乙不容置疑地说。
“这个,”我有些迟疑。
“缺少经费?”乙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备着呢?”
“不过,只是暂借,要还的。”乙马上幽默地补充。
我愕然。
茶吧里。
我和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怎么,能调出来么?”
……
“哦,也许吧。”
……
清汤素面,索然寡味。
结帐时,我才发现,喝的茶比说的话要多得多。
不久,我在单位里收到一封信。
拆开一看,有几行字很是刺眼:
“你能调出来,一切有得商量;调不出来,一切免谈。我们真诚交往,我不希望隐瞒真实的自己。”
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拥上我的心头,我挥笔完成悲情书信一封。
几天后,信居然莫名其妙地退回。
又一个童话如梦幻般破灭。
自我点评:洗尽铅华,失却浪漫,直白的功利,也终究有花无果。
等到进行第三次尝试的时候,我已经杯弓蛇影。
意外的是,丙竟然模样可人,隐约具有婉约的风骨。
情人节,送花11枝,丙欣然接受。
七夕日,奉上德芙两盒,丙也没有任何拒绝。
正意气纷发间,丙突然对我说:“你很好,可我对你没有感觉,我不想欺骗你。”
原来,丙的心中另有所属。
自我点评:美女多心思,追求费思量。可惜,我领悟得晚了些。
碰壁多次后,我终于吸取教训,从身边找到了真正的另一半。正所谓: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