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谨以此诗献给彝良县龙海乡油房村小学的十八位学生

1

孩子，死亡本不该属于你们

属于你们的该是——

钟声漫过秋天的树林

该是蓝天里鸟儿展翅的声响

以及鸟儿在母亲怀抱里撒娇的身影

可大山犹于凶猛的野兽

离开山林扑向爱的鸟巢

十八个鲜活的生命宛如十八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顷刻凋谢

从此你们只能用影子行走在爷爷奶奶的眼里

用梦向爸爸妈妈倾诉

孩子死亡本不该属于你们

属于你们的该是——

行走在落日余晖里身影

以及宁静的山坳里久久回荡的读书声

这个日子在电视画面里

我看到一所面目全非的校园

我听到爸爸妈妈呼天喊地的声音

在这个日子山的魔鬼

在追捕十八个无辜的生命

在这无硝烟的地方

为何也有灾难的降临？

孩子死亡本不该属于你们

在这个日子营盘小学本该是一块深沉的土地

在这个日子谄媚的磷火灼伤了十八朵鲜花

在这个日子大山不再是大山

是死神

在这个日子鲜花不再开放

在这个日子我所写下的诗也不再是诗

那是我对大自然无奈的叹息

2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你们的灵魂坠落在时光的隧道

这是十八只流血的的雏鹰坠落到

十月的花海里

多少人睁大了眼睛看到这场惨景

多少人张着耳朵听到噩耗来袭

因为你们的鲜血溅洒在这美丽的大地

再也不能和泥土分离

因为你们幼小的灵魂感受到了一次真正的死亡

你们永远离开了亲人

你们永远留下了一个永恒的年龄

因为这是一次真正的死亡哟

我们无语而立

十八朵鲜花在秋天来临之际凋零

你们的血溅洒在大山里

你们的灵魂在大山的上空飘荡

你们的欢乐是那样的短暂

留给亲人的只有痛苦的回忆

本该是玫瑰绽放的时节

那十八双抚摸过命运的小手再也无力举起

那十八张童年的面孔模糊一片

这里竟成了生和死的分水岭

在那黄昏的天幕上

我看见一把镰刀在收割生命

孩子现在我麻木的脑海

只有那罪恶的深渊

亲人们不得不用粗糙的手

擦干你们那带着稚气的脸蛋

3

把他们带到天堂吧

把鲜花戴在他们的头上

给他们安上天使的翅膀吧

让他们在爱的天堂里飞翔

让爱神陪在他们的左右吧

如同星星陪伴他们

我的孩子

上学和归家的路上再也看不见你们飞翔的身影

山坡的草地上再也看不见你们采摘野花的倩影

夜晚的星辰落在了大山的深处了哟

慈爱的父母日夜在等待你们的归期

我的孩子

这个日子没有完美的太阳

秋天的太阳因失血而失去活力

这个日子没有完美的星星

星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这个日子这没有完美的月亮

因为所有的誓言都在这个秋天里

凋谢殆尽

啊，神啊

请赐给我力量吧

我要把爱播种在空气里

让她围绕着十八位童男童女

让这个世界出现一次还魂的奇迹

4

十八个孩子哟

是十八只红红的蜻蜓

这个日子

不幸被山体击中

这一天所有活泼的汉字

全都失去了意义

这一天十八个孩子

如同沉睡的婴儿那样甜嫩

我的孩子让我为你们祈祷吧

我具有福音传教士的灵魂

我的孩子让我为你们祈祷吧

我要悄悄地来到你们的身边

用纯洁的声音

用明月悬空那么高的声音

为你唱一曲安魂曲超度你们的灵魂

孩子他爸别哭了

孩子她妈别喊了

请别这样擦干泪我们依旧美好

孩子我将这首支离破碎的挽歌献给你们

用它来修复黎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