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
拾贝中回忆往事,摊开一份过往的心事,于内心里安然。很多时候往往如此,或许在自己不更事的足迹里,别人只是顺着方向而行。然,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就行。美好的的文字,简单的心情,欣赏了!
1月的来临,似乎去走了不少12月的寒。
海南的冬季似乎与“冷”挂不上勾,暖暖的太阳拌着少许丝丝的凉风。忽生懒意,总想赖在床上不起。总觉的这样不好,于是出去走走,借此冲淡空白的情绪。远处人家起了渺渺烟,还依淡听见狗的叫声。小贩的叫卖声,人的来往,撕破了早晨的宁静。找了处颇为干净的小店,叫上一壶热茶,几屉包子,和朋友吃了起来。近日,学校无事,我们几人总无所事事。在一起说话谈谈心的机会也多了起来,看着过往的人群,一朋友不禁感慨:人生也不过如此。于是,感慨连接而来,人呐,过几天休闲日子,就忘几天前埋怨日子的匆忙,过惯了匆忙的生活,又怀念在早晨阳光底下漫步的时光。
照顾好了五藏庙,几个决定去海边看看海,散散心。在海南,很多内地的大学生都慕名而来,用我宿舍哥们说是:体验大海般的豪情,以及看下沙滩美女。在海南生活了这么多年,海边有美女我倒没见着,不过记忆中贝壳倒很多。说起贝壳,其余几人特兴奋,纷纷说一定拾几个漂亮的贝壳回来。都说海南的贝壳螺壳,形状奇特,色彩斑斓,种类繁多,有虎斑贝、白玉贝、夜光贝、猪母螺、珍珠贝、七角贝、猪耳壳……虽未到海边,心绪早以飞向那辽阔的大海。也为了能捡到贝壳,特跑到乡村的海(海口假日海滩的贝壳早已成为历史)。车上闹烘烘,我的心绪已不在话题之上……
记得我是不喜欢贝壳的。从小生在海边,沙滩也成了我和伙伴玩耍最常去的地方。那时游泳是最喜欢做的事了,贝壳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好看一点的石头罢了,于是很少有人拾贝壳的,因为会遭到同伴的嘲笑。不过也有例外的,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他比我小三岁,瘦瘦的,总爱龇着牙笑,修着短短的平头,穿着宽大的衬衣,据说还是他远方的表哥穿过的。因年长他几岁,我则称他为啊弟。第一次带啊弟去海边的时候,他见到石头就兴奋的就像是见到宝石似的。见他捡起贝壳在手中,我一把打掉,甩头便去游泳了。他则呆呆的在沙滩上看,看着贝壳,阳光照耀下,影子拉的老长、老长。那时,我并不感到有丝毫的愧疚。
有一天,啊弟叫上我,说他要走了。我说,去哪,他说去大一点的城市。上车前,塞了个东西在我手里,就走了。他走了,总觉的少了点什么。默默的回到家,拿出啊弟临走之前塞给我东西一看,是贝壳。是一种沙滩上极少见到的像猪耳似的贝壳,我们管它叫猪贝(后来知道是名为猪耳贝),就算是我,也我极爱的。或许是啊弟瞒着我捡的吧,忽然间,想起海边那道弯下的影子,默然的失落感和失落感又多了几分。
长大之后,读了不少书,偶想起来,我是不对。想向啊弟说对不起,望能求他的原谅,来弥补我的过错。我该向他说:捡贝壳可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呢,我们一起捡吧。却苦与找不到啊弟,也不知道他是否可原谅我。忽一日,接到一陌生来的电话。我问之是谁,电话那头呼出两字:“王权”。我一惊呆,王权是啊弟的名字。我急道:啊弟,是你吗?他淡淡的回,恩。之后,两人互道平常琐事,谈到从前趣事。想起了之前深深的愧疚,便说:啊弟,还记得以前我阻挠你拾贝壳么,很对不起。我还想再说,啊弟已经开口,“我们以前有过这事吗?不过,贝壳我很喜欢呢。”我想,他已经忘了。也就不存在什么怨恨,更谈不上原谅了。
今日,算是了了心中的一桩心事。多年来的夙愿想不到竟是这样的解开了,一直以来我不断的扪心自问,有没有伤害过别人。或许以前我没那么不懂事,才不至于受多年来的折磨。
不知不觉,车已开到了乡下,到了海边。清凉的海风吹来,顿时有点清醒了,懒意去了不少。无尽的大海,可那海平线还遥而可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在大海面前才知道自己的渺小,就如沙滩上的一粒沙。可是就算我一粒沙子,我也要做不磨行人足的沙。
懂了,明了。于是,大叫一声,兄弟们,捡贝壳拉。
回到宿舍后,他们说我捡贝壳时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显的有些寂寥,苍凉。
我淡淡的回道,或许吧,谁说不是呢。
二零零九年一月五号晚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