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我在马路边，

双脚并无感觉；

似是飘过，

又似仍在原地。

汽车一辆辆闪过，

如同走马灯般随意；

车内或笑或嗔或怒或泣的表情，

定格在那一刻，

定格在我眼眸里的焦距。

车轮溅起的污水，

染上了一件雪似的纺纱裙；

我看见了

一个面容扭曲的女子嘴巴一张一合，

我听见了，

铁块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

远处的山上，

似乎传来了一丝鸟鸣，

我的鼻尖触到些微花香；

可当我眨了一下眼时，

一切就如幻境般，

消失不见了。

我环顾四周，

仍是喧闹如常；

一双脏兮兮的手，

伸到我的面前，

那是属于一个乞丐的，

一个乞丐的手。

我下意识地，

把手伸进衣兜里，

眼前的那双手却带上了一副手铐，

银白的，银白的，

在阳光下闪耀地有些刺眼，

我目瞪口呆地

看着他与一个穿着警衣的人渐行渐远。

学校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黑色的大门闪着几不可见的冷光；

我一脚踏进校门，

茫然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