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悟春天

慨叹过描写春天的文字太多，可一旦春天悄然而至，那种写字的冲动仍难以克制。北方的冬天不是没有风景，但过于寒冷，赏景要付出代价，人们就往往没了兴致，尤其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北方人。

不知道是不是温室效应闹的，北京近些年四季的感觉越来越模糊，春秋两季好像大大缩短，冬天特别漫长，天一转暖，气温又很快热起来。秋天的感觉类似春天，秋风一来气温迅速下降，冬天也就突然又回来了。

冬天我很少出门，不是弱不禁风，而是自由职业少了外在强制，我又特别懒散，不过我觉得北方人人同此心。经过一个漫长冬季，人们终于盼来了春天，春天的短暂更造成了一种缺憾美。

曾经写过一首十六行诗，题目是《旷野的风》，开篇就是：“张开双臂我迎向你，旷野的风！”终于摆脱了冬天，可以尽情放飞心情了，那种欲飞欲狂欲喊欲叫的张扬，任何文字都无法描绘。每一次盼到春天，这种心情就会重复再现，不过每一次都是新意境，四季循环往复，我们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一个人悠闲自在地走，看着脚下才刚刚返绿，或者才露头的新芽，在慨然生命顽强的同时，一种对新生命的爱怜之情油然而生。是啊！春天里每一抹新芽都一样可爱，但它们未来会是怎样呢？有些新芽会长成人们喜爱的植物，忠于对人类果实的奉献，如已经返青的绿油油的麦苗；有些新芽却只能长成野草，它们蔓延的结果，会对农作物造成妨碍，人们会千方百计地铲除……人们可以预见它们的未来。

这是按照人们功用需要来选择的，我们是它们的上帝。忽然就有了一种怜悯，想到了宗教上帝的博爱，上帝对人的这种博爱，难道不是出于一样的怜悯？好在人已经是生命自在最高形式。人的初生是不定性的种子，最终长成植物还是野草？一切都要看未来发展，我们可以自主选择，因此人生并不悲哀。

选择和发展总是以后的事，人的初生是人生的春天，它可爱在还有以后的发展。年长的资本是感悟，年轻的资本是时间。俗话说：“欺老莫欺小！”小孩子说不好大了做什么，但总是存在一切发展的可能性。

自然创造了我们，我们也主宰自然，用这种眼光看春天，春天就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不管她们长大了是贤妻良母，还是风流放荡的淫妇，在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她们都一样可爱。春天，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盛夏时能否变成一个韵味丰满的少妇，秋天里是否有子孙满堂承欢膝下？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但正因为一切未知，我才更喜欢春天，春天可爱娇嫩，春天活力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