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有无限的黑暗与光明

昨晚将近12点的时刻接到之前宿舍兄弟来电，似睡似梦中，听他讲着。原来，他刚刚看完电影《搭错车》，对这部电影有很多感悟要抒发，又知道我是一个电影爱好者，所以，夜半来电。我也经常有这样的经历，对一部电影突发感慨却苦于没有人倾听，那时那刻，要是有一个人认真倾听完自己的陈述，可能对于自己对于那人都是至善至美的享受吧。所以，尽管是夜半，我依旧有些感谢兄弟的意思，毕竟，有些东西在那个时候是那么真实贴切。

他说，是因为苏芮《酒干倘卖无》才找到这部电影看的，结果看完感慨即来。对于其中房屋强制拆迁的经历，台湾在1983年的场面，跟大陆2008年的场面，25年的时间间隔，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几多相似几多愁。他继续说，看来我们还有机会看到台湾今天模样的到来。我自然知道兄弟的意思，他说的是政治上面的改革，谁会知道80年代蒋经国会开放报禁，把言论自由的尺度扩大开来呢。而且，大陆的今天几乎就是台湾当年的过去啊。

兄弟的电话结束后，我一时间睡不着了。从这部电影想了出去，当年听说这部电影还是从收音机里面，后来就从迅雷下载下来看了。而兄弟是从歌曲出发的，同样，今天我也发现了我曾经寻觅已久的那首歌叫做《滚滚红尘》，同样，《滚滚红尘》也是一部电影，由秦汉和林青霞主演。昨夜，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部电影《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早在1988年就有改编自王朔的电影《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问世，就是这个一年被成为中国电影的“王朔年”。

在《收获》杂志收录的《一个人的电影》栏目中有一期是关于王朔访谈的，他谈到话时，说了，我内心有无限的黑暗与光明。联系到《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觉得真是这么回事。每个人的内心不都是有无限黑暗与光明吗？在这部影片中，男主人公王耀与女主人公丽川的爱恨纠葛同样表达着黑暗与光明的无限交替。内心深处，两人都相爱，却谁都不去说出口。一个是因为职业，一个是因为执着。

王耀的职业是性敲诈，正如他说，别人干这一行是因为生活所迫，而他干这一行完全是喜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被敲诈对象是什么德行，这样的生活才够刺激。最后，他让丽川，一个自己内心喜欢的女人去做性敲诈的托。在这个关键点上，王耀和丽川都在做着抉择，王耀是坚持自己的生活原则，丽川是追随自己心所爱的人。第一次，就失手了，丽川被嫖客玩了，王耀却去晚了。而他俩每次做爱，王耀都会逼迫丽川说“你爱我，假的也行”。丽川终究没有开口。

故事的结局是王耀犯罪团伙的覆灭，丽川静静地在浴盆内割腕自杀。八年之后，王耀从监狱出来，捧着丽川的骨灰，合同自己湮没在海边的沙滩上。这个时候，王耀大概终于彰显自己光明的一面了，终于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了。当然，这些都是那夜由于兄弟的电话引发的遥远的思绪，关于电影，之于音乐，有关我们的生存状态。

陆陆续续，也看过改编自王朔小说的不少电影《看上去很美》、《阳光灿烂的日子》、《甲方乙方》等。无论童年的美妙还是青春期的懵懂还是自由思想的漫天搞怪大约都难以摆脱内心黑暗与光明的挣扎，总是在华美序曲的中间戛然出现恶俗的场面，总是在高潮猛进的时刻猛然出现的卡壳。这样都会让我想起那样比较哲学的句子：善恶同体，犹如路之上坡与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