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语（六）

——关于流浪者

1.

这是流浪者的青春，这是

古老的踏破铁鞋的青春

孤寂的用天涯海角补充能量

在高高的山之巅

大雁，从远方归来

大雁是真正的做梦者

而不是一个梦，而不是我

凝视低头走在阴影里的流浪者

像另一种归宿，我们从未找到

却遥远的梦见了这一刻

这一刻的光辉

让我心中的记忆掩藏

2.

泛蓝的天空大雁又飞过

我起身。我离开

那个去掉了灵魂的流浪者呢？

一场风暴，两朵鲜花

在365天所做的粘稠的梦里

对你讲述那场风暴

对你讲述衰老的皱纹

迟钝而血腥的喉咙里

一只灯笼，穿过它的躯体

我的影子，被投在

斜坡上的街口

3.

廉价的时间。正如此肆虐地

聚于一刻，要照亮某一天的黄昏

春天，数着桃花，和每一片落红

夏天，画着太阳，和阳光里的温暖

秋天，收藏枫叶，和叶子中的沧桑

冬天，虚构大雪，和雪片上那种反光

一季又一季。用脚尖来支撑

一个同样孤独的浪子也在内心踮着脚尖

岁月，留下擦痕，在皱纹中

敞开自己落叶的漏斗吧。在渐白的鬓角里

我们还彼此深深地，在嗅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