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情思可以飞跃浩瀚的汪洋，

脚步却走不尽那一条古寂的巷。

光阴可以抹平人海的痕辙，

记忆却备份着某一段快乐或者忧伤。

灰瓦、泥墙，

藤蔓攀延的青绿，

瓦沟草开成瘦的两枝，

雏燕的小嘴张成两瓣嫩黄。

呵！老房子，

黑的椽梁、静的蛛网，

一座空空的宅子关起一场空空的守望！

木板门吱呀地响。

小楼上那虫蛀的轩窗，

可还是月光洒落的每一夜孩提的梦。

细雨像春的柳絮飘散在小院，

那曾有秋的桂香冬的暖阳。

我推不动阶上的磨盘，

乳汁一样的米浆从那里研下，

我舀不起井下的清凉，

滋养的甘液汩汩地流淌，

我可能再也扣不开，

那锈锁的后房外夏蝉噪唱的满地荫萌。

岁月不会悲悯哪一处沧桑，

只有记忆会流连忘返，

在那个你曾哭过、笑过、睡过、梦过的地方！

呵！老房子，

老人在这里仙逝，

我在这里诞生，

我无力的双手驱不散一屋子的霉味，

只好任滚烫的泪水注满凝望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