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时刻

古滕散人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11-24 21:14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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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芳芳分手的那天,天气格外暖和,风儿在和煦的吹着,蓝蓝的天上朵朵白云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飘,犹如芳芳那些飘忽不定的梦。他想起那首“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的老歌,要不是说好今天要和她分手,他真想痛快的唱一曲,他还有一种想快跑一阵的欲望。可是,今天他唱不出来也跑不动,芳芳已经下了决心。她说,如果他决议不跟她到南面去,他们就只有分手,她想到外面去看看世界。

“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芳芳多次在他面前欢呼雀跃。

“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每当她高兴的给他说的时候,他总是给她泼一瓢冷水。

他比芳芳大着好多,他是她公司的直接领导。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和妻子离异多年,事业上功成名就,可就是在婚姻上再也提不起兴趣来。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别人给他介绍了许多各种类型的女孩,他只有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了”。这时,她来了,但是他几乎可以做他的上辈人。所以,对她,他没有想什么过多的东西,可是她爱他,爱的一塌糊涂没白天没黑夜,他最终接受了她。

有科学家说:人和人之间的新鲜爱情最多能保持三个月。他的阅历和她的性格注定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经历了第一个月的轰轰烈烈,第二个月的和风细雨,第三个月的平心静气后,他们开始审视他们自己对爱情的经营,的确象许多朋友们说的那样,他们不是一类人。他从没有想过要勉强她,芳芳还太年轻,于是就只有面临着分手。经受了许许多多的人生坎坷,对这分手他也变的麻木而迟钝。他说:你还年轻,芳芳,你以后会明白的,人活在世上,绚烂浮夸是暂时的,平平淡淡才是永恒的。

她怎么会理解这些道理?芳芳还是个大孩子呢,芳芳笑了。她说:“你好象比你的实际年纪大二十岁,我爱你,但我知道我无法改变你,我也不想为你改变我自己。”

“那就一切随缘吧!”他看着空中的那片云,那片云刚刚还在头顶上,怎么眨眼工夫就跑到天边上去了?他象在告诉芳芳,更象在告诉自己。

天还是那样晴朗,或者说比刚才还晴朗,大片的云朵都跑到天边上去了,晴空万里,这样的天气他的心情往往是好极了。他想: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分手,应该是凄风苦雨或秋风萧萧才对。就象电影电视里常常出现的镜头,本来是一对俗不可耐的男女主人公,为了鸡毛似的小误会分手了,却要渲染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很动情地相拥相抱,泪眼凄迷。可眼前这天,春光融融,凉风温柔的吹着,他和芳芳一时竟忘了来这里是为了分手的,恍惚又回到了他们初次定情的情景。

停车不远处的麦田里,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那风筝在空中高高的飘着,忽高忽低,而无论飘的多高多远,只要孩子轻轻的把手中的绳子一拉,风筝便乖乖的又回到孩子的手里。他呆呆的想:芳芳就象那风筝,她目前的感觉自己还在云端里,她不知道风筝无论飞的多高,最终还是要回到地上的。我就是那个放风筝的孩子,我可以让她在外面的世界飞上一通,折翅了她就会回来,她万一不回来,落到了别的孩子手里,那也是缘分,这是强求不了的。

忽然那风筝在空中猛的一抖,歪歪斜斜地在远处栽到地上,儿童们呼啸着从身边飞过,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他痴痴的样子,她想,也许他改变了主意要把公司挪到南方随自己去?再想,不会,他的性格决不会因她而改变,他就是因为不愿意改变自己才和他原来的妻子分手的。她习惯性地攥紧他的手说:“让我去闯闯,亲爱的。你说过阅尽绚烂,洗尽铅华,才知平淡的可贵。也许累了,我又会回到你的身边……”

风还是那样和煦,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仿佛完成了一个大的心愿——“让一切随缘吧!”他又想起那句话来,打开车门,他轻快的发动车子,车里播放的是萨克斯演奏的《回家》,悠扬、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