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

冰帝谢花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1-02 17:58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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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四中,记忆中是美好的,只可惜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回忆,也许有一天你会随风而逝。

油菜花开得满满一田,你路过,匆匆望一眼。那依然是与自己无关的事。花独自孤独的开,你安静走开。一切都被分隔开去,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不知道世界发生的事情,无论美日,身处的中国也不清楚。政治,是不该参与的,那是泥潭,肮脏罪恶,与你无关。远离政治,不参加聚会,不去请愿,不和政客靠近,和一切保持距离。安全才重要。

吞噬一切的,是时空。你所在的时空。情欲,梦想,生命,灵魂,一个也逃不了。你一直在失去。

你说,你的明天在世界的另一边,你的幸福可以就在身边。

你的城堡已经建成,无懈可击,可以一直到永远。

四中,记忆里却是那样的美好,完全不符合现实。你已分不清现实与梦,放纵自己和黑暗里的影子相混合。凤凰花,记忆很深,古老的树,残败。

不要可乐,不要啤酒,白开水也不要。

台风中躺下去的围墙,还镶有锋利的玻璃片,它的尖端曾舔过你的血。羞耻的伤口淡漠地诉说着一场跳马,那是激烈的情感冲突。你忽然想起,原来你们以前也是不跳马的。没有跳马的体育课,没有爱情的六月,也不在停电的夜晚点蜡烛说鬼故事。惨白的墙,没有涂鸦,那正是你的少年。你用这样一句话形容自己喜欢的女孩:她也许像一个女人。

光头,给白色T恤写上几个字,Kafkawasborninprague,草鱼或者鲤鱼,阳光再不能抵达地面。什么都可以,要以这样的形象行走在大街上。那是十七岁的少年最狂妄的念想。从不对人提起,嫉妒穿着裙子在湖山路行走的男子,还有那个用父亲的血画唇的女孩。

跑步,漫长的重复,麻木,一圈接一圈。没有人知道,你是在以此让自己清醒。你知道自己是生着病的,无论精神分裂还是其他。抑郁是十分可怕的。同样的,也没有人知道,你是一个自闭的孩子。

教室,你歪靠在脏脏的墙上,窗边的一朵云可以让你流连一个下午。你的仔裤破了个洞,想起伽利略与摆,乱头发的爱因斯坦的时空。江喜说你很有个性,要引人注意,走时尚之路。你说,其实你总是慢一步,落在时代的后面,只希望有个洞穴躲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看见。你不喜欢被人参观。王菲都不具备娱乐性,何况是你。

一场歌唱比赛,集体参加,可是,你在录像里找不到自己。

只要一个转身,所有人就会把你忘记,你清楚明了。你从不被任何人记得,却无法忘记那些片断。

相比之下,女孩的身体,你觉得训练有素的男子的肌肉更好看。

高中的时候,你不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可是,你喜欢保尔,因着他在大雪中以公民称呼自己曾经的爱人。你也不读《我的童年》那三本书,可是你喜欢那个亲吻圣母的唇的男孩。《苦儿流浪记》多好听的名字,讨你欢喜,内容却没有《三毛流浪记》好看。

你不敢说自己的梦,可是,你真的很喜欢码字。

四中,变成一个遥远的回忆。你是一只羔羊,只顾低头吃草,猜想安的足迹,于是被射杀当场。

那是一个没有跳马的年代,于是你跑步。孤独的长跑。

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燃成烟灰,风一吹,什么也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