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触元旦

憨豆先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1-02 17:40 责任编辑:平静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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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新年新希望,元旦这天,让我们一切都重新开始。

元旦,放假四天。

空旷的单位大院寂静得令人闻到刺鼻的恐惧。四下没有更有趣的声音,偶尔几声炮盏孤响,惊起一阵伤感——寂寥中听得欢乐,一种无言的杀伤。

我不惊异于这种凄凉,这本属于我,因为我无家可归。好比老人迟暮,怨妇倚窗,痴女断肠,本属于他们自己,只有自己消受。听得一首哀歌,看得一本散文,写得几个潦字,算是一种衬托,是哀歌得伴音。

于是我想到了生和死。关于生死,听到的、看到的都属别人的,而自己的,是想到的。我想,人的出生实际应该是偶然,不能无端褒贬,既不歌颂,也不埋怨。一条小鱼诞生、一头小猪降世、一只小鸡出壳,都算不上幸运,它们的生是人们为了它的死而慷慨的;一个伟人出世、一个英雄出现、一名科学巨匠产生,都算不上幸运,他们的生是为了苦而存在的。像我一样埋怨?也不是,这本是自自然然的规律,就像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好比茫茫沧海一滴水,莽莽荒野一株草,你能怪水?能怨草?都不能。死也是一样,不能悲哀,也不必愤怒,更不必恐惧,看看小鸡断头时的痛苦,还能怎样说自己的不幸?

那么我应该孤独的活下去吗?答案不言而喻,不应该。一个被病魔折磨的人,只想早些解脱。我应死吗?答案也不言而喻,不应该。生固然随机,死也应随机,而不能自行了断。自然万物都是一个道理,自己感慨,别人难道就幸福?难道没有失意,没有痛苦?所以,我要做的是战胜孤独,打败病魔。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轻松了,要是阿Q先生活着的话,我一定拜师学艺。

元旦了,又痴长一岁。该忘的、该换的、该想的,似乎都有了着落,该解决的、该奋斗的、该做的,似乎都不再模糊;就连痛苦,也是那么清晰了。这是成熟?难道成熟就是学会了一套或逃避或遗忘的本领?抑或是学会了阿Q先生的哲学?我不敢妄言。时间还在溜走,水流还在潺潺,万物都在变迁,我算得了什么?于是开始自我,或许成熟就是无论做什么,都支持自己吧,没有或者没想过去遗憾、后悔,甚至快乐。

这成了什么了?一株小草?我不知道。

痛苦的根源,其实就是感觉所失和所得不成比例,偏离了自己的想象。这说白了,不过是自找的,自寻烦恼。羡慕于啃着粗粮而天天能开怀大笑的人,羡慕于身患残疾而能谈笑风生的人,他们是英雄。我更要面对的是心灵的贫困,心的残疾。

何为所得,何为所失?固然,少年苦闷,上不起学、读不起书;固然,一生孤独,没有知音、难找知己;固然,深陷囫囵,一生清苦、默默无闻。然而,这又有什么?这都不是我愿意,更不是我创造,何必用别人的不幸来压迫自己,也给自己不幸,继而像接力棒一样传递?

假如,自己努力,仍然依旧,那又有什么痛苦的?小草能长成大树?它能痛苦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既然是这样,就只能这样,多了要求,不过自寻苦恼。

望望窗外,已有阴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我的屋顶好好的,怎么会漏雨呢。虽然一个人,但至少没有漏雨。我很高兴了,因为小时候家是漏雨的,我已经摆脱了漏雨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