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西瓜的回忆

李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1-02 11:27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4739
编者按

西瓜留给我的记忆,一半是苦涩,一半是温情;当年守瓜卖瓜的痛苦经历还有父母的关爱依然很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一说起西瓜,可能给大多数人留下的都是甜丝丝的回忆。每看到那碧绿的瓜皮、红红的瓤子、甜甜的汁水,常会勾起你美好的回忆。

西瓜留给我的,却是一半苦涩,一半温情。

我们一家六口人,那时,父亲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哥哥正上高中,两个妹妹还小。和普通农家一样,家里的生活非常清苦。

我13岁那年,家里在河头上的那块地里种上了西瓜,快要成熟的季节,看瓜是我和父亲的事。一间小窝棚,简单地搭在地头,就是临时的住所了。

当时在我们村里,种瓜的不是一家两家,所以夏夜里,地里往往比村里还热闹。小伙伴们在夏夜的月光下做着各种各样的游戏,给宁静的野外平添了几分生机。

因为刚学会骑自行车,兴致正高,那个星期天,刚好是个逢集,父亲摘了些西瓜,我便自告奋勇,要去卖瓜。

自行车后架上一边一个大挂篓,里面装满了西瓜,应有一百多斤,前边的横梁上还用一蛇皮袋装了两个,以使自行车前后平衡。父亲看着我骑上车,才算放心。

单车我能够骑好,这重车骑着确实吃力。出村二三里,有一座小石桥,坡也不算陡,我估计可以上去。谁知骑到半坡处,车把一晃,就失去了平衡,无法控制,晃着晃着就载到了沟里。身子被压在车梁下,只感觉右小腿前部痛疼难忍。待从车子下面爬出来一看,原来那里撕开了一道口子,足有四指长,鲜血直流。我卷起裤脚,强忍疼痛,先把车子推上来,扎好,再收集散落的西瓜,把摔烂的放在最上边。

那时啊,自己倒无所谓,看着这些摔碎的西瓜,感到万分痛惜,本来可以卖一毛二一斤,这下不值钱了。收拾停当,干脆推着车子,不敢再骑。

卖完瓜,回到家已是中午,母亲看见我这样,心疼得直抹眼泪,父亲也不住地责备自己。早已忘了疼痛的我,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二年,我家种了二亩多地,卖瓜是我和哥哥的事。听说用瓜换麦子比较划算,我们常常用架子车拉着,拉到离家几十里以外的邓县去换。

记得有一天早起,我们摘了满满一车瓜,哥哥掌把,我拽稍,往邓县的乡下赶去。乡间的路道也不好,行路要费些力气。最作难的要算是车过湍河,湍河又称七里河,河床较宽,又是沙地,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好把瓜一箩筐一箩筐地抬过河去,然后再装上车前行。

等卖完瓜,走到半路,天说变就变,一会儿就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简直使人睁不开眼,不一会儿,哥俩都成了落汤鸡,车上的麦子也被淋湿。住了雨的泥路最是难行,又总不能把车给扔了。

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回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母亲一边催我们换洗,一边把擀好的面条丢到锅里,那顿饭啊,不但解饿,至今回想起来嘴边还是香喷喷的。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闲暇时常会涌起西瓜的回忆。

这种回忆会陪伴我一生,使我终身受益。我怀念那种清苦,更怀念那份亲情,现在父亲已离去,但多少次我都梦见我们一起在瓜地里,历历往事宛在眼前。

是啊,亲情最足珍惜,我相信,关于西瓜的记忆,一定会从我这里往下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