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师傅
作者笔下的阮师傅是个助人为乐,让人尊敬好人。
九点,我正在洗手间,有敲门声。一问才知是老公要阮师傅帮忙把房里的灯看下。灯不亮已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方便开门,便大声说,阮师傅,现在我有事正忙,要不您下午来吧。外边传来“现在不修,要下午?下午单位还有事呢,不修就算了。”听见一阵下楼的脚步声,阮师傅走了。
刚要出门,电话响了,老公有点埋怨的说,我要阮师傅帮忙修灯,你怎么说现在不修,要下午修?阮师傅冲我还发了脾气,说不修就不修,像很气愤的样子,到底怎么啦。我说刚才我在蹲厕所,你叫我怎么去开门啊。电话那边笑了,我也会心笑了。不经意的我们得罪了阮师傅,他以为我们说话不算数,戏弄他。其实他误解了,对阮师傅,我们心中只有感激,他帮过我们太多的忙。阮师傅是个好人,热心人。想起夏天时阮师傅帮我们家修水管的情景。
从卫生间到厨房的水管在墙角交汇处有砂眼,渗水,墙角处总是湿的,白白的墙壁都变成黑的了。老公买了两瓶酒硬要给阮师傅,阮师傅再三的推让,老公拼命的往他怀里塞,阮师傅没办法只好接了。水管是有砂眼,如果换掉那截水管的话,势必要打穿墙,工程太大,阮师傅决定用电焊。焊之前总水阀关着,等焊了一会,在打开总水阀看还渗水没。我本想帮忙来回开关总水阀,以免阮师傅来回跑,可是总水阀好像不灵,在我手里,它就是关不严,到阮师傅的手上,它就乖乖的了。就这样,阮师傅焊一阵,就去开总水阀,很多个回合了,砂眼依旧存在,水管依然渗水。阮师傅像是有点自嘲的说,我是搞水电的,电焊确实不怎么内行。也不怪阮师傅,确实不好焊,砂眼若在水管的上方倒好点,偏偏在水管的下方,铁溶液随着火花都落在地上了。
看着阮师傅累得满头大汗,我和老公非常内疚,可是又帮不上忙。最后好像终于不漏水了,可是卫生间的本来不灵的总水阀经过无数次的开与关,彻底的报废了。在阮师傅面前我试探着说着总水阀的事,阮师傅说今天没时间了,只能明天再看看。我和老公连声说着对不起、麻烦了的话,阮师傅笑笑,走了。
第二天阮师傅果然来了,院里的朱师傅也帮忙来看看。要换掉总水阀,院里的另一最大总水阀必须关上,可是阮师傅说,院里的总水阀和这里是分开的,而这栋楼下的总水阀根本关不住水。我很担心,阮师傅却已经忙起来了。他试图从总水阀的最上面零件下手,把它们一个个下下来,可是零件已锈死,纹丝不动,只能将其整体拿下来。总水阀安装的位置离墙很近,必须先在墙上打个小洞,才能将水阀旋钮下来。阮师傅打开电钻,飞溅的灰烟中一个小洞出现了。阮师傅慢慢的旋着总水阀,“嘭啪’一声巨响,一股粗大的激流从水管处喷涌而出,阮师傅顿时成了一个水人。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阮师傅要我快拿件大的衣物来堵住水管,我慌忙拿了一条不用的旧床单递给阮师傅,阮师傅迎着巨大的水流的冲击力,死死的把床单塞进了水管里。
我惊魂甫定,问阮师傅这下怎么办?楼下的总水阀根本没起作用啊。阮师傅看着换下水阀的水管没说话。后来我刚到客厅正和儿子说话,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卫生间门喷涌而出,霎时,墙上、桌上、书上、地上全被打湿了。我惊慌失措跑到卫生间,浑身湿得像落汤鸡的阮师傅死命的堵着水管,他手里拿着新买的总水阀,他正试图将总水阀拧上。
带着巨大的“哗哗“声,水流依然喷涌着,阮师傅在卫生间死命的坚持。我急得直跺脚,对儿子叫,你快点想办法呀,快呀,这怎么办呀。想到市政处的一些求助的电话,可惜平时根本用不着,那些居民手册不知被我甩到哪去了。我着急,我跺脚,我惊恐,我害怕着家里马上要水漫金山,可是我无能为力,看着在水中挣扎的阮师傅,那么的瘦弱单薄,他还能坚持多久?老天啊,谁能帮我?
时间在慢慢过去,水流依然在喷涌。猛然间,巨大的“哗哗”声停了!阮师傅湿淋淋的站在水里,水管上已装上了总水阀,那可怕的水流终于被阮师傅制服了!我惊喜着,也深深的歉疚着,我坚持要找两件干衣服让阮师傅换上,阮师傅坚决不从,他说单位里有衣服。实在说服不了他,阮师傅去了,回来后他彻底的把水阀安好了,拧紧了。一切都停当后,我说,阮师傅,今天太对不起您了,让你吃了这大的苦。当时真是吓死我了。阮师傅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水电工,这样的事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太紧张了。我递给阮师傅一百元钱,作为酬谢,阮师傅说什么都不肯收。后来老公又专门递给他,他依然没收。
我的思绪慢慢回到现实里,是啊,阮师傅,那次您真是吃大苦头了,就是在单位里工作,想必也没那次惊险和难做。虽然您只是单位的临时工,但您一样有权拒绝我们的请求。听老公讲,阮师傅是枣阳人,年轻时当过兵。早上走在路上想起阮师傅倔强、直突突的个性而很觉好玩好笑,但现在我觉得阮师傅实在是个应该受人敬重的人。他是个好人,而且是个正直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