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乡曲
情感饱满,真挚,诗人诗艺娴熟,语言收放较为自如,融入诗人内心真实的感悟。
(一)
不知不觉间 冬天悄悄的来了
没有作任何暗示 也没有任何感觉
时间好像也不是 从哪一刻开始被分割
冬天 就这么样地来了
雪竟非雪 每一片都是 哭着飘落的心事
不过不要紧 冬天里最好找到遮掩
就戴一顶帽子吧 或者围上 温暖的围巾
把乡愁严严的捂住 捂住 南方底相思
南方却盛产红红的豆子 殷殷如血般令人惊心
恍如隔世 鲜红的指甲 在梅枝上弄雪
摇落 一地的笑语
也许 我该寄一颗给你 雪地里若种植红豆
岂不是更惊艳 抑或更魂魄
用你的温掌将之轻放于雪中
它是我眼中的泣血 在你清香的梅园中
散发 最后一丝温馨……
(二)
南方是不落雪的
南方的冬天也有充足的阳光
那种白色在这里绝了迹
你说 这算什么冬天啊
还是那座老房子吧 覆盖着白白厚厚的雪
木桩子夹的大大的院落里
堆着几个 熊一样的雪人
现在你可还是那么土气么
臃肿的新花布衫 挽着光溜溜的发髻
站在纸糊的大红灯笼旁边
羞怯地捂着耳朵微笑
或者 你已做好了晚饭
小屋里飘满了野兔山鸡的肉香
灶膛里的木柈子噼啪地响着
烘托着山林中的 那份恬淡与安详
想你此刻一定是坐在温暖的炕上
缝补我敝旧的衣衫
或是 站在遥远的屋檐下
向遥远的雪地 张望
(三)
是谁说的 冬天难熬 可不是么
漫漫长长的 像翻不完的古书
特别是岁尾将近的几天 压得人几乎要窒息
也不敢喝南方窖藏的好酒
怕醉里亦解不了 浓浓的乡愁
南国的烟花很好看 如缤纷的断线风筝
留一掌温热的错误 在南国尽头
而北国 雪一定下得好厚好厚了 洒落正灿烂的梅园
那条青砖铺就的小路旁 想是飘满了 沁人的幽香
不知你现在 是否还喜欢踏雪寻梅 论诗斗酒
是谁在你眼前微笑 牵你温软的小手
可还有人于你鬓边簪梅子 携你风中踏雪出游
恍如隔世的旧梦 我知道我是你 放飞最远的一支风筝
在南国的冬季里 我握着一掌绝症
种植好王维的五言 然后
对着它续风中的断线 直至死去……
(四)
于是 所有的忧思
在这南国亦温暖的冬天 雾一样的弥漫开了
而窗外 竟真的恍惚挂了一地白雪
那茫茫 是冬雪吧
却是月光倾洒了 泼了北方人一身惆怅
可就这么底走回斗室么 既然出来了
在月光下握一把红豆走走 也很故乡
临街的树枝挂满了温柔的月色
仿佛轻烟笼罩的梦幻
在北方的这个季节 树上该早落着一层
厚厚的瑞雪 便有人嗤笑着 摇动树枝
让那雪洒了别人满头、满脸、满身都是……
在南方是没有人去摇树枝的 这里最多也只不过
淋几场冬雨罢了 于是便总有人 怀里揣着
几颗殷红的药引子 来药铺里医治 传说的绝症
可这病还医得好么 你说 这病流行了几千年
可还医得好么?
偶读陈耀炳先生诗《绝症·爱情·乡愁》,心甚感之,亦闻当年国军溃退,类似此种情况,不胜枚举,甚是为那些一去无回的人难过,送了几首小诗,以慰其魂。(90年1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