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六）

医院大厦在都市大街旁赫然高耸

住院区像个村落铺展在它的后身

几千人浩浩荡荡的医务大军却难以应酬

那云集于此象潮水一般的求医之人

暖洋洋的朝阳垂照医院天气格外温馨

然而却照不到那些憔悴之人焦虑的心

摩肩接踵的病人忙坏了应接不暇的医生

还有纷沓至来的急救车呜叫着死亡与存活的交锋

担架上脸色惨白的患者还那么年轻

一次次化疗反而沉重了白发老父颤抖的心

走廊中一家老少搀扶着肥胖的病人

他偏瘫的重体早已压垮这备受困扰的家庭

一纸纸验单诉说着他们肉体与自然的危险裂痕

一张张胶片警醒着他们内脏和血管的异化变形

一架架仪器组成一个流水线的工厂

整日不停地忙碌着超负荷的使命

壮观的楼厦象一副广告标榜着夸张的大名

它却只能把短暂的安慰出售给慕名而来的病人

高科技的仪器和精确无比的检测

又怎能使人甩掉病魔换回自然的肉身

这地方原本是一个古老的乡村

人们在不曾污染的土地上重复着日出而作的辛勤

如今这里座落着一个充满疾病的城堡

人们在痛苦与无奈的呻吟中寻找奇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