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26封情书(J)
冬日里的一幅温馨的画卷,有些浪漫,有点幻想的意境,就像你坐在我的面前和我娓娓的讲来。
你在我的梦里奔跑,我在我的梦里把你的影子卷起来,我不知道你和你的影子,不必相依为命。
我用我的眼神穿透办公室深蓝色的隔板,看到对面的你正游在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里,我知道彼时你必是又牵着你思想的毛驴溜达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或是毛利球撕的某一个斑驳的旮旯里,你不只一次的说你痴迷那样的地方,因为那里没有人会过来拍着你的毛驴,假惺惺的慰安你……
办公室里似乎长满了可以种梦的黄土,息壤似的永不贫瘠,办公室里长出来的梦都是瘦巴巴的样子,跟老板就站在它眼界里似的战战兢兢,伸不开脊梁——如果办公室人也有脊梁的话——以上的文字,是你说出的根茎,我添加的枝叶。办公室盛产这种添枝加叶长成之后再添油加醋吞下去的杂交东西。
我觉得我的字现在会竖起它所有的汗毛了,这让我对自己既惶惑又陌生,我没心机改变什么,可,是什么东西改变了我?
每次我想用这个问题问问你的时候,你都用你的手掌侵略着爪哇的西南角,然后枕着大西洋梦游。
我对你有种莫名其妙的悲悯,可你跟我说我这是糟踏了一个特人文的词汇。
有一次你用一只手擎起了一个跟你的头差不多大的地球仪,然后又用一只脚踩住了它,接着你指着被你踩晕了的北极圈,做大猩猩金刚捶胸状,我无辜的看着你的无辜,调整好准备听甜言蜜语或是豪言壮语的心态,笑眯眯的预备替你烘托一下玩转地球的气氛,然后我听到你说“今儿中午该你买饭了吧?”
这个细节粉碎了我关于你的所有绮丽的奢望,但同时,我忽然很清晰的看到了你的一对耳环:左边吊着一瓶酱油,右边荡啷着一袋大米。
这是个经典居家(宅)男的造型。
就像超人重新把内裤贴着真皮穿正常了一样,你从思想的驴背上下来之后,还一样得祭拜柴米油盐的牌坊。
于是我忽然就觉得温暖了起来,当你的阳春把你的白雪胡乱塞进垃圾袋里的时候,恭喜你羽化成了一个典型意义上的下里巴人。这个成语在这个语境里被我糟蹋成了个本色名词,我知道我用得不对,可你也说:能把自己活成个下里巴人,是我这个尤物的幸福。
其实我觉得这些字,不能算是一封典型意义上的情书,可我分明能很清楚的听到你那百无聊赖的眼神说:“我怎么就不能和一张世界地图恋爱呢!”那么,好吧——我就当这是一封写给办公室的情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