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组诗)
跳跃的灵感在圆润的语言里流淌。构思饱满的诗意,充满质感的语句,把画面勾勒的清晰、自然。
●湛蓝
写过你的湛蓝 但没有那么凄美
我在诗歌里 总是躲着你的眸子
因为怕逝去你的湛蓝
那些涟漪 和剔透的浪花
是你灵感的堆积 那些配角如岩石
海里的鲸鱼 飞翔的水鸟
或浪尖的风儿 过往的船只
也点亮航灯 或拉响铿锵的笛声
潮起潮落 不在是渔民的坐标
荒凉是今天渔村的坟宅
这里没有苍砺和遐想的历史
被越来越逼近的高楼吞没
我在深夜 听不到海的呢喃
只有凄厉的汽笛和城市的喧嚣
我远远的眺望 那些朦胧
是岛屿 没有了 只有龙的残骨
蔓延在黑色的海域 我的诗断了
翅膀 流干了血浆 不会飞翔
不会延伸 拓展 那些干瘪的
意象也死亡 沧海只是
远古的记忆 桑田也是渴望
……
●折射
我在菊花的蓓蕾看见 晶莹的露珠
她的瞳孔很痛苦 在承载着
一个世界 一宇宙
在深秋 万物将凋落时 她唤醒了
菊花的灵魂 她们开始在这个
凋零的时节 又一次托举起这个秋天
我幻想 她是一个精子植入了
菊的子宫 在金秋十月诞生的婴孩
迎接飘雪的冬季 那些牡丹 百合
都疲倦了 掩埋了昨日的红颜
而菊花 没有美的桀骜 凛然
没有凌霄花的颓废和薰衣草的乖巧
在整个秋季 一直等待
那一场风暴和雪 她不会浪漫的
把肢体留给 河流和山谷
我正是从这些露珠中 看到她
直立或冻结 凝固在水晶一样的世界里
……
●白桦
从朋友的摄影解读 那棵树挺直瘦俏的白桦
我想用绘画的语音 却哽塞于
这些浸染的霜涩 它沉默与河流的潺潺
无休无止的骚扰 远山也寂寞 或孤独
在松柏常青 更远处 不是苍茫和辽阔
没有飞翔的鸟儿 迁徙的大雁也折起大旗
只有你一种辉煌的美 无需蹉跎的
意境 我按住灵感的蜿蜒 不想泄泻
和抒情 你就是一首诗 没有凄美和痕迹
草原如静止的河流 弥漫着 缤纷的颜
草原上的树 在秋天泼墨的萧瑟中
不是在每一处都有的 在北方
大西北的边陲 在大漠或隔壁的边缘
都有那些胡杨倒叙的春天
只有在它们的火焰中 雕琢中
而你原野上的白桦 独立
与河流和纷繁的村落 唱着四季的歌
……
●秋赋
凉意在肌肤泛起红色,枫叶也耀眼在眼帘
我想起许多经典 或许那句
“红叶传情”更打动心扉
岁岁年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
红色是诱惑的 也是永恒
我不知道二十四节气 但忘却不了
秋天禅的演绎 不管飘落的
和沉重在枝杈上的坚果
都在梦呓未来 那些河流中漂流的叶子
沉浮湖底的坚果 肥沃了荷花的笑颜
瞬息 我想起与秋天有过的事情
那些爱情在春天播种的
不都能结出硕果累累
多少疼痛过的酸辛 在秋天的眼眸
那些死不瞑目的嘶鸣
在这片越来越窄小的土地
挣扎 人们将在秋天
收复心灵的失地 疼痛将蕴藏
在我的诗歌——最残缺的一章
……
●存在
是啊!我去了,曾经魂牵梦绕的
地方。我憧憬的却是我失望的
那些绿意v繁复 在喧哗的街道
城市也僵硬在现代化的故事里
我的情感 曾经给予 但不能挽回
与一次次的失落 在荔枝湖畔
那些栈桥和情人私语的隐处
一些呻吟和啃噬的恍惚
忘情于绿波荡漾中 我眼角
掩饰不了静寂或波澜 在彼岸花
摇曳的暮色中 我跃跃欲试
幻想一些不羁 悸动 想肢体中
繁衍出花絮 我去了!没有去
瞻仰大小梅沙 没有去湛蓝的海
畅游 这都是计划 我静静的
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
思考过去 今天 明天 还是
一团乱麻 没有清晰和心灵存在的地方
……
●菊颂
菊是花的名字 在秋天里 人们
司空见惯 我的初恋女人也是
菊的名字 那是青春的祭奠
在我心里 刻骨铭心的爱‘
不会忘却 我今天已是祖父的辈儿
而她依旧在那高高的山岗
四边是迷茫的海 湛蓝的水
那是我的眼睛 在守望
岩崖上的樱花不再绽放
无数的海鸥盘旋 今天已经没有渔船
归来 也没有牧歌和炊烟
在贫瘠的土地开满殷黄的野菊
层层叠叠 错落有致 它们陪伴了
她三十四年 我不知道
那木质的碑是否还在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刻写的
文字“一个长眠于这里的女人
她的青春在这里永恒。”
那是我的知青岁月 有我伤痛的初恋
……
●传说
图腾、一个民族的信仰。狼图腾
源于古老、遥远的北方
草原是人们今天是旅游向往的
不在有血雨腥风 凛冽时节
没有冻掉下巴的冷酷
想起那些峥嵘 都被今天戏说的唯美
我不屑一顾谁 知道那些难以
启口的殇 那个知青在草原的冬季
永远失去的男人的尊严
相依为命的是狼的不弃不离
这个民族是在马背上的
那些女人们是男人的温暖
那些野性和原始的故事是真实的
火焰永远在帐篷里燃烧
我的朋友 他们从来不把羊骨
啃噬的精光 留着足够的给狼群
那一年春天野百合开的
很疯狂 冬季雪下得很大
狼群围猎了野羊群 掩藏在雪凹中
贪婪的人们偷盗了它们的
战利品 春天在雪融化的地方
一堆堆狼的白骨 遗落的牙齿
被牧民打磨成饰物佩戴 祭祀着
这次良心的泯灭 或许是图腾引领的忏悔
……
●心怡
也是在南国,那些繁华的殷绿
很单薄 庸俗 如这个尘世
没有半点的承载和沿袭
我喜欢四季分明的北方
喜欢雪的世界 酮体 洁白 剔透
它不是诗歌里说的苍凉 肆孽
北方没有绿的婉约和倾诉
也没有秦淮河的雪月胭脂
冬季 一切都是宁静的 孤独的
河流 原野 峰巅 森林 小溪
都停止了脚步 村落被雪覆盖
炊烟也直直的悬挂着 人们围炉盘坐
篝火扑闪着泪花 享受着美酒野味
一切在慵懒中凸显温馨
而南国每天朦朦胧胧在绿的超俗中
只有夜幕 掩映着暧昧和庸俗的
称之为爱情的故事 我喜欢生命的壮烈
喜欢粗犷带着原始的痕迹 喜欢
那些真真切切的四季 喜欢
秋天的金黄 更喜欢冬天白雪
皑皑 天籁一样的静怡
……
●虔诚
没有去过西藏 那些传说是从文字
或网络的图片知道 看那些
虔诚的人们 穿着斑驳蓝衫
匍匐着……匍匐着前行……亦步亦趋的
我说过磨砺 他们说是对于
圣境的崇敬 我不能用文字诠释
我去过北方的庙宇
他们今天被粉饰的金碧辉煌
佛端坐在锦绣的坐垫中 打坐
粘着沉香的珠子 念念有词
拜祭的人 需购买门票 昂贵的香火
需要开光的 需要百元的大票
我看见那些念经的和尚
个个肥膏满肠 脸溢着红光
从那些河流的倒影 折射的是前世今生
……
●渴望
眸子远送着迁徙的大雁 凝望中聆听
一些凄美的雁鸣 来。是渐行
渐近 去。是渐行渐远 一种悲悯
犹然 秋天将逝冬天将至
我还有什么浪漫的憧憬
那些战抖的鸽子 喜鹊 唧唧喳喳
窗台的喧哗没有了 凋零后的
是羞红的辣子 垂挂
那些藓苔 有一些悸动的红
爬墙虎和紫藤 赤裸裸的身躯 枯瘦
真应了那句 残花败柳 人老珠黄的讥讽
夕阳也没落 在河流的边缘
海的尽头 我独独喜欢 这秋天
一种颓废的美 这大浪淘沙的疯狂
无情 我相信爱情在磨砺后的魅力
如我相信“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2012-10-14于大连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