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饭的洗礼

日月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27 19:25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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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米饭的香味伴着母亲的话语轻轻地回荡在心灵深处,让我学会了做人,学会了成长。

说真的,到现在我都挺羡慕出生在90年代的孩子,他们一去哪里都有车,早上一起床就有新鲜的牛奶喝,晚上一回家,就有电视看,就连电脑现在也普及到每家每户。

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当然享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刚出生的时候家里很穷,几乎穷到人无出门衣,家无隔夜粮的地步。母亲只是生在穷乡偏壤大山深处的女人,父亲也是终日面朝黄士背朝天,一年到头勤勤垦垦地在庄稼地里刨着,也刨不到几个金疙瘩出来。特别是赶到风调不顺时节,一家人勤俭节约,可粮食仍然吃不到年头。母亲就到遍地到处开荒,种上红薯。与那不多的粮食打配着吃。那时候我才六岁,哥哥比我大五岁,上了小学二年级了。家中还在一个奶奶,却因长年腿疼不能下地,躺在床上。一家人的重担就压在了父母身上。每当看到父亲从地里回来,抽着闷烟一阵阵发呆时,年幼的我就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哭。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们吃的好一点而着急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已经上学了的哥哥早已变得很懂事,放学了做完作业后,就主动帮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比如喂猪,给牛割草之类。

我们邻居有一个和我年纪一般大的女孩,叫霞。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玩。她家比我家富裕,家里的粮食不但每年都吃不完,而且平时也顿顿都是白米饭。望着自己碗里的红薯,只有零星般几滴米浮在上面。每次都不想吃。时常把它扔给家里的小猫、小狗吃。穷人的天空在记忆里是灰白色的,而穷人总是有一双哀伤的眼睛,难道孝敬的定义就是把好的东西留给长辈吃吗?每天的米饭,那只有半小锅。而且下面全是红薯,只有上面才覆盖了薄薄一层的大米。每次吃饭时,都看见母亲用一大铲子把上面本来就不多的米全盛在奶奶的碗里让我送到奶奶的床头。

捧着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我的口水止不住往上涌。奶奶见到我,总是问:“你吃过了吗?”我就顺口说:“奶奶,我吃过了。”就飞快地跑开了。

吃着满碗的红薯,我心里觉得母亲好偏心,太偏坦奶奶了。就满脸委屈的跑到邻居家吃,我的小伙伴霞看我碗中的红薯,就问:“你吃的啥呀?怎么这个也能吃呀?我家的这个都是给猪吃的呀。”说完她就把我装满红薯的饭啪的一声倒在猪桶里,把自家的白花花的米饭给我盛了一碗。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米饭,一碗很快就吃完了,就用央求的口吻,说:“能不能再给我来点,我还没吃好。”你还要呀,等到我母亲回来发现一下子少了那又么多,一定会骂我的。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母亲因为在家叫了我很久都没见我应声,就找到这里来了。看到我碗中吃盛下的还有零星的米粒,顿时明白了一切,眼眶慢慢的湿润了,轻轻的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孩子,咱们自己家里有,回去吃吧。”年幼的我不知道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难过,只好跟着母亲回到家里。她拿起我的碗,就把要给奶奶的整碗米饭倒到我的碗里。说:“孩子,吃吧!”我望着母亲,说这不是要给奶奶吃的吗?我怎么能吃?母亲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你奶奶说她吃不了那么多,就给你留下来了。快吃吧。我们家虽然穷了点,但做人要有骨气,别人家再怎么好,那始终是别人家的。我们一定要做一个有志气的人。知道吗?”我望着父母因过度的殷切而倍感莫然的目光,数着他们年轮般刻在额头上的皱纹,重重的点了头。接过母亲手中的饭,感觉到无比的沉重,却怎么也没有胃口。

从那以后,不管家里吃的是什么,我再也不会跑到别人家里吃了。随着改革开放后,人们的经济水平渐渐提高,我们家再也不用吃掺杂着红薯的大米饭了,而是也像其他的家里一样,天天吃的是白花花的大米饭。我也上学了,而且越来越觉得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大米饭的时候特别的温暖。但是我却永远永不了那次母亲让我吃大米饭时对我说的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幸福如一抹浅浅的雾,淡淡地飘在天牙,飘在村东的路口,与那个破旧的屋子里的大米饭的香味融合,弥漫在我的心窝,为了它,我曾等了一个夏天,等老了一个童年,而此刻,它竟像一笛萧音,轻轻回响在我的心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