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鸡一唱

闻香风停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27 11:06 责任编辑:枫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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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如今灯红酒绿的时代里,我愿永远在心中保留那片田园,保留那点在现实中仅剩的自然和淳朴,那片宁静的港湾一直都会与我们同在。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很早以前,那个小国寡民、男耕女织、自然经济时代的生动、美丽写照,其虽非世外桃源般令人留连往返,也有封闭落后之象,但那田园的,自然的,淳朴的,宁静的点点滴滴、丝丝屡屡无不让人怀念有加。

“雄鸡一唱天下白”,是一个亘古恒远的自然真理,老少皆知,李贺诗中早已写过,本无多少新义而言。而伟人之所以是伟人,是因为,他能用如此朴素、亲民的道理,来告喻天下,一朝之间,泱泱大国发生了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至于“半夜鸡叫”的周扒皮,则正好相反,有一点创新思维,却反被“聪明”误了名声。因为,长工们都是乡下人,虽个个老实巴交,但非人人笨蛋,况且,还有大量的其它雄鸡来映证周家鸡叫的适时性与合理性----一鸡独鸣,总究是另类。

今天,突然想起熟视无睹的鸡叫声,不免一笑:是否有点俗?

时常,凌晨4、5点迷迷糊糊之际,与耳膜共振的,有远处京杭大运河上,长途轮台大功力轮机发出的雄浑的,隐隐约约的,穿透力却很强的机器声,偶尔,还有几声辩不清具体话语的,叽里呱啦的引航喇叭声;近一点,有318国道上,划破茫茫夜空凄厉的,不知是警车还是救护车的尖叫声;还有,那就是楼下马路上的汽车声,摩托车声,和一些早早起人的走路声,说话声。而惟独,听不到了那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错落有致的雄鸡报晓歌唱声。烦躁的心中平添了一份惆怅,一份失落。

记得,老家小学时,总有那么几夜会早早醒来。比如,领成绩单的前夜。

那时,大家都不讲什么素质教育,然实际倒是名副其实的素质教育。早上8:00上学,就那么几节课,几本书,几个题目。下午3:00放学,也就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地回家了。勤快懂事的,提蓝背筐下地割草挑马兰,或帮大人做些家务事;懒惰好玩的,就在房前屋后忘我地玩花样不多的几种游戏,有时玩到大人们歇工回家叫吃饭了,还不知疲倦,津津有味。晚饭后,在昏黄的煤油灯跳动的灯光里,才记得翻出家庭作业,三下五除二,不消半个钟头也就解决了。接着,便又沉浸在《地雷战》、《地道战》、《平原游击队》、《铁道游击队》,那仅有的几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小人书当中去了。

还算聪明伶俐的我,学校里当大班长,自不用说;学校外当小鬼王,也不是自封的。所以,德、智、体比较全面发展,也就几乎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了。可是,苏州知青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年纪不大,却一本正经,不知是看不惯我们乡下孩子的野,还是觉得要对我们要求高一些,总喜欢跟我们挑三拣四,尤其是大考前夕(除了期中,平时不记得有什么考试了),不忘告诫要认真复习,温故知新,否则甭想评三好当优秀了。果真,三年级时,班上没有人拿到奖状,把大家搞得灰头土脸的。这也许是小学时的唯一遗憾。

此后,领成绩单的前夜,也就往往早醒,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亦或两者皆有。于是,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望着只有一丝光亮的天窗,静静地听自家的,邻家的,本村的,甚至邻村的公鸡,一遍遍地引吭高歌。有的雄浑,有的嘹亮,有的婉转,有的悠远,此起彼伏,潮长潮落,汇成了原始的,却有天籁之音般迷人动听的交响乐。

就是在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交响乐中,我们茁壮成长。可是,我们也逐渐远离了那美妙的乐曲声。不知道,鲤鱼跳了龙门之后,在天河中是否生活得幸福与快乐。反正,我们都在竭尽全力地扮演着各式各样的鲤鱼,争先恐后地离开那生我养我的家乡故土。不管在忙乱无序、乌烟瘴气的集镇小城,还是在繁华有序、灯红酒绿的城市都会,我们蜗居在自己的一片相对安静的天地里,心里却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在金融海啸席卷全球的严冬,我们不用“闻鸡起舞”,但我们心中还有那份田园、自然、淳朴和宁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