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远去的王叔
王叔叔用自己的善良,朴实感动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走后多年,依然让“我”记起,往事如烟一幕幕浮起。
王叔是我父亲的一位老友,是个瘦高个儿脸色红润,走路轻快精神抖擞的老头儿。王叔是我们这第一个开修鞋铺的老人。八几年退休后就在邻近市场街道的一个角落里干起了修鞋的营生,生意甚好。王叔为人大方,总是白干活不收钱,越是熟人越是不收,无论老少男女,青年还是小孩儿,都是他的老友,所以他总是在忙。越是这样,天长日久有些人越是不好白用老人,于是干脆就扔下钱跑开了事。
王叔好喝酒,在他那几平的小屋子里,闲暇时总是有二、三老友一起喝两盅,爸爸更是其中的常客,父亲说,这叫打平嗑儿。
王叔老伴儿的娘家在吉林,有一帮子穷亲戚,穷嘛,所以总有些为难着载的事,王叔其实也就是在我们这儿过的平常的日子,并不算富裕,但是这些亲戚只要是有事让王叔知道,王叔就短不了要接济,每年都少不了这项开支。王叔心善,从来不抱怨,在我家说起时,也是很同情地说,我怎么办,能瞅着吗?我不帮谁又来帮?
王叔好侃,好开玩笑,尤其是看到他熟识的又有些“经历”(当然都是街面人传)的老女人,总是不依不饶的,这些人也大方的很,有时说的让王叔也没了下文,呵呵。
王叔人缘特好,他走的那个早晨,春风刺骨,大家早早地坐在出灵的车上时,天还黑黑的。满满地挤了三大车的人,就是那种长长的很宽敞的公交车,自发前来送行的老头儿啊,就足足坐了将近一车,这还不算那些没来得及赶来的。王叔的修鞋铺里有一长一短两条板蹬,能坐三、四个人,那就已经挤满了人啦。这两条板蹬上一天到晚人戚儿不断,直到关门,一拔儿一拔儿轮流地坐着来看他的朋友,这拔儿来了那拔儿走,一荐一荐的腾地方,街面儿上但凡熟识的脸孔都是王叔的朋友,所以王叔出灵时才自发来了这么多的老头儿。事隔多日之后,我遇见了王叔的生前道友,因为王叔对我说过他是道家,从几岁时师父就跟着他了,女道友说,其时有好多的女道友,因为和王叔没有经济上的来往,怕来送让别人说三道四的,而在家里默默地为他送别。
我们一家人都是王叔的朋友,总记得那年王叔过生日时我们一家人挤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时的样子,王叔来敬酒,乐得眉开眼笑的样子。兄妹几人为王叔祝寿时,小外甥也一抱拳,说:“王姥爷,你过九十大寿时我还来。”可惜呀!
王叔走了,三天圆坟的那天,平日里和王叔很有些交情的三哥,特意骑着自行车延着公路到山边转了一圈儿,回来说:“老王头儿的花圈哪,都刮到别的地方去喽!”……过了好久之后,三哥说,每每走过王叔修鞋的小屋儿,心里都忽悠地一沉,难受,每次想起每年王叔来给我父亲过生日的情景,我们也嘘唏不已。
第二年清明那天,一帮老头儿呼呼啦啦地到山上转了一大圈儿,从王叔的坟前走过。王叔在我当年最困难的时候接济了我一双很不错的皮鞋,我穿着它出去办了不少当年我必需去办的事,直到后来那双鞋实在穿不了啦,我才依依不舍的扔掉,那时王叔已经没有了。
王叔恩惠过许多人,用他的话说,我给他(她)东西,起码他(她)不能骂我。他好象跟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合不来。王叔啊,古道热肠,业大爷去世时,三天没开门儿,和我爸爸一起帮着业大爷唯一的儿子料理丧事,只因为业大爷生前对他和我父亲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要的),太单了,我死的时候你们俩可得帮忙。业大爷的儿子还真是孝顺,人本来也老实巴交很不错,让这两位老人帮着料理停当了一切。
王叔,七八年过去了,我现在还能想起你的音容笑貌,想起你每年都记得父亲的生日,父亲现在还有你为他修的鞋子,王叔啊,你的老伴儿还有一个女儿也早就去陪你了,三哥说他梦到过你和女儿在修鞋铺前坐着,看了看没说话,王叔,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在这个地方,我们很多人都还念着你的好,我但愿你在那个世界也还好,你这样与人为善,总是给别人恩惠的人也应该是一世比一世强吧,愿你现在过得比过去好,未来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