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南方又一月

苏逸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2-26 15:18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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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光似水,不留一丝痕迹。一直都奔赴在这条路上寻找灵魂的自救,生命的讨论,人生的方向。

耗尽今生的最后一次生命终于画上了个休止符。归宿仍在等待着,等待着风中最后的凛冽来袭。生命亦是如此卑微,一切的结局或是在醒着的。或是,或是保持着最完整的姿态再沉睡,沉睡于荒郊野外,冰冷水泥地上,乱草丛生之中。只是那些地方并不安静。深夜十二点徘徊于流离,那双失去光亮的眼神,痛苦无从述起。嘴型张开着,是临终的言语。

嘴巴一直没有合拢,这只沉睡的猫仔,沉睡,沉睡了不会再醒来。是耗完了它传说中的最后一条生命。

清醒的意识走过了那场混沌最终还是抵达了生命的虚无,我看到了所有的,所有的物象。所有的眼泪都尽然流下,亦算是最后的结局。

暗夜里,想起外婆。在四年前的冬天逝去,临近年关还有三天。只是说身体不好,好几天没有吃下东西。电话那端里面告诉我。带着的不是坏心情去的,离自家仅仅隔着一个河港。但这仅隔的一条河流,我每年只是去一两次。

外婆走了,在我抵达了的二十分钟后。还有着温度的身体,我轻轻的抚摸着她苍老的皱纹。眼泪一直窝在眼眶里面。

嘴是张着的,舅母反复地带着哭腔说,外孙来看你啦。

她是在听着这句叨念声中模糊的。

我的眼泪终于流溢出。宣泄的溢出。眼泪是实在的,并非虚幻,从开始的时候就流过,一直淌过那个冰冷的冬天至今于此刻。

离开郗文的小城就失去了所有人的联系了,是在那个半年里与之前所有的外界失去关联的,习惯了,也就不在意太多了,人不是因为寂寞而需要太多的交往,在彼此需要相互慰藉的时候,那只流浪猫可以作为倾诉的对象。它让我想起了Home。颜色并不是相同,性格远远比Hone来的野蛮,这是一只和我一样习惯流浪的生灵。我很是喜欢,喜欢它的不羁。我们都是自由的,我想。

陌生,已经成为专属了。生活中的人很多都记不住,有一日需要寄包裹去远方,在谈到包裹的注意事项时,年轻的小伙子笑着对我说,都是熟人了,这样,我帮你弄好,不需要额外的费用。我并没有用心过记住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倒是他记下了我,这让我有些诧异,看来我还是在尘世之中,并不是所有人把我遗忘。

的确,我还在生活着。

我不是郗文,不是Home,我是逸。

H问我,这半年去了哪里了。我说,去找郗文了。找到了又丢失了。

你也该稳定下自己了。毕竟长久的漂泊不是很好。

呵呵,这不是回来了嘛。又和你们在一起了哦,一起努力,像毕业时一样充满奋斗的朝气。

恩,好的,你的房间一直帮留着的。

……

我想我还是好好的,虽然药物已经减量了,工作能让我忘了自己的病苦,这种病态的心理一直纠结着我。纠结着。

恢复到正常的生活,邮箱里是满满的,等待着我一一阅读回复,最置顶的一封是来自遥远北方的朋友。

逸,济南下了第一场雪了哦,有空过来看看呐。我等你呵。

江南的天气一直都没有温润雪的气候形成。好些年没有看到雪了,它会让我安静,不见这些,我似乎一直没有安宁过,一直没有。到了该停下脚步的时候了。停在这个小城里,兴许能有个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情感,不用在颠簸,闲暇的时候能够静下心看一出纷飞的雪。流离不适合我的性格,正如名一样:逸。

但仍旧保持着习惯,喜欢一个人出去盲目的在街上走着,没有过尽头,也没有起点。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我清楚自己还算是活着。周末的时候,像很多有信仰的教徒一样去做祷告。我不是信徒,但我选择了会像他们一样有规律的去庙宇。那是我经常去的地方,终究成了我的唯一固定的去处。每一次都会把一些祝福和祈愿写在纸上,在一堆火焰中燃起。我静静的看着,尽管被烟给熏住了眼睛,但还是努力的撑住,不让眼泪流下来。红烛是温暖的,冬日里在风中摇曳着,作着顽强的抵抗。我也是。今年的冬天我并不寒冷。一点也不。

南方的一月,有的时候会有逆转的南风飘至,一点点的飘过,在已经被修治好的岸堤上,没人会在意,湖面的清澈是照过心灵的一点点的涟漪。

一日,我来到了熟悉的庙宇,香火并不是很旺盛,但里面静落的院子却很干净,里面没有一个僧侣和道士,这并不是那些修道之人的久留之地。抑或建立于城市的小巷中最初只是一件纪念罢了。那把门的年老师傅在此已经有三十年。三十年,三十年的寂寞,每天都是如此淡定坐着,喝着茶,就着简单的食物,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如此计数着岁月。难以想象,时间是如此的单调。每个夜晚对着满墙的佛教壁画掌起红烛。述说着一个人的言语。从那刻起,我喜欢上这个谧静的地方。真正可以称之为莲花的圣地。

大厅内已经退色的经幡上的大大的莲花是盛开的,没有严肃,只有无限的和善,我问师傅借笔,他拿了毛笔和墨砚于我。

不好意思,我这边只有这些了。他抱歉地对我说。

谢谢,这些已经足够让我虔诚的。

……

是的。我虔诚地写下一句句祈福,为身边的所有人,在神圣的佛面前,许下祝福,燃起,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想说的,我相信文字能够让他知晓,因为言语是和他无法沟通的。

又一月,开始认识一些新的人群,那些伪作的人已经没有认识的必要,相反和一些陌生且匆匆的人群反倒有了相近的理由,喜欢他们的故事,随和,没有目的那种。人们在金钱,权势面前,往往会作为考虑认识的范畴。我一无所有,我的身上是没有那些人得到的东西。这也算是我幸福的由来,我可以不用考虑的交往,交往些真切的朋友,抑或只是简单的说上几句话语,那也是足够的了,足够让我快乐一下午的时光。

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泡上一壶茶,照料一下门口的花草,尽管在冬日里它们几近枯萎,但我能够在此给予希望,这是我仅有能够做到,相信着春天即要来了。

日光倾城的每一日,会带着相机游走在每个能够温暖的地方,阳光照耀过的地方,我能够感受,感受到热烈,那会是一个人真正的气场,没有人能够侵袭,这里只有自己。自己的徒然无力时,会依顺光线追逐。俨然成了一个追梦人一样,带着童年时的梦想。H问过我的梦想。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想要记录下所有能够看到的,或者是我能想到的。但因于文字的匮乏,无法用笔写下,只能算是个残疾的人,言语闭塞。有些东西会深藏住一辈子,但这些我只能记住一时,不会是一世。

在亲临住那刻到来,会是需要静默的戒持感才行,一些情感是需要很大的要求,尚且不问为何,但清醒中依然会悄然无影无息。我会在此等待着,那天堂的闪现,闪现出的目光也会是自由。自由无限地向往。从来没有过的困顿,一月于南方,我一遍遍的焦作的煎熬着,很是痛苦。在黑夜来到时,我沉默于黑暗,希望着再也不用醒来,仅仅会是希望着,希望着。

慢慢地习惯了。

欢快地去取信件,欢快地阅读。又欢快地写下一句句。

和一群陌生的人在网上说着无边的话语,没日没夜的下着棋。

见过一帮子很久很久之前的朋友,客套的叙旧,递烟敬酒,夜晚欢歌。

数着日子,一天天的,看着沉碎的片子,忘记了时间,却又迎过了黄昏。

烟花燃起,新年将至,终于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家,会让我心安。

南方一月,一日,此刻,我会怎样的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