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

餐桌上，我们谈论着诗歌

表哥说：你们就像两个说梦话的人

一盘芹菜炒肉端上来

这时，天空阴沉着

我们似乎意识到危险来临，但仍旧强颜欢笑

姑妈的眼睛里下着匕首之雨

她烧着柴火

她随时会从烟雾里消失，她大半生

都被家庭的梦魇折磨

雨持续了一分钟

我看了一眼潮湿的地面，祖母不会再来了

我替她看管这座老房子

母亲胃疼，只喝了一碗粥

她没去理会自己平时爱吃的芹菜

我一直都在回避虚幻的形容词

于是，我把芹菜的香味比喻成旧石器时代

表哥摘下他那会微笑的面具

他说：我讨厌夏天，夏天空洞，没有内容

我替他倒了一杯水

突然间，我看到水里游动着我遗失的恋人

伯母被两只蝴蝶牵引着来到餐桌旁

她钟情于那些在春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

她说这让她感受到爱情

她觉得春末夏初是爱情萌芽的季节

表哥也加入到诗歌讨论中来

我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表哥说：无论你在哪，都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