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南飞的燕子说

我不得不离去

不得不离去

这片可爱而热情的土地

当我还未起身

黑眼圈便粘在了一起

我听见了

机器的隆隆隆隆

我听见了

镰刀与水稻碰撞的尖叫

我听见了

秋蹲在农家小院的呼唤

……

啊，这片土地

多么美丽

我不愿离去

我怀念那

躲在向阳的树枝里

让绿的叶片

沾了阳光的温暖

把我裹藏的甜蜜

我怀念那

在香山的湖面

捉了贪恋莲的玉体

被我捉食的蜻蜓

那最后扇动的翅翼

成了我嘴里的美食

我还忆起

当我飞过旷野时

翅膀掠起绿的浪潮

禾苗的清芬

涂抹我满身的羽毛

竟醉了妈妈的花衣

如今我却不愿

与它说再见

留恋地又飞过原野

秋的绣花针

那么巧那么妙

又那么精致

将红的黄的绿的丝线

织成彩锻

挂在树枝上

铺在湖面上

披在原野上

金黄的山坡与裸漏的原野啊

由金黄的山坡往上看

空旷的原野在蟋蟀的叫声里更寥阔了

清清的池塘在莲籽的骄傲里更清冽了

隆隆的机器在农人的收获里已歇息了

脱了外衣的玉米将心事

凉晒在房檐下

邀我一起看

冬日的雪片

怎样飞扬

红红的辣椒一串串

在秋风里摇摆纤长的身姿

扯住我新添的花布衫

“你别离去——

这是咱的家园！”

……

啊，我满含热泪

得不离去——

这片可爱而热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