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

嘈杂。拥挤

吆喝声越高，东西就越假

招呼越热情，陷阱就越深

这是我对菜市场的总结

今天，我的目光拐进菜市场

被一个蹲守鸡蛋的老农绊住

他是这菜市场唯一一枚安静的词

老实巴交和泥土味是他仅有的注脚

他的语言轻描淡写

鸡，是土生土长的。蛋，刚从鸡屁股里挤出来

我好像听见了母鸡跳出鸡窝报喜的歌唱

他用诚和不舍交换了我的信和爽快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敲开一只蛋

褐色的水，倾泻而下

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升起，撞痛鼻子

我一鼓作气把五十只蛋全敲了

碗里，两团完整的黄色

像一双圆睁的眼睛瞪着我

许是安慰，更多的却是嘲讽和鄙夷

大骗若诚，大诈若憨，大恶若善

大伪若真，大奸若忠，大贪若廉

——这些成语是我此刻突然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