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漏畔,忆君前

书洛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2-23 22:02 责任编辑:微雨尘埃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3993
编者按

构思精巧,语言跳跃灵动不失典雅,讲述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轻妙眼

会长长久久的记得,记得你的眼。并不深邃如潭,带着一种轻轻的妙致,可以让人在你的眼中缓散了长叹。初识时,看到的并不是你,那是个敦厚的男子,还算标致的五官,曾以为是你,却因与你曾经交谈,总感觉他缺了你的灵转。而你,总能让人忽略了天生的相貌,就如我见你第一眼时,看到的是如日盛的晴欢。轻朗朗的神气,铺陈而来,却不凌人,任踏青般的春暖着阳,漫了身前身后,又及上幽心。曾在你的注视中笑得极致,你曾言我最宜笑。如一点点弦月似笑弯的眼,净爽的齿编贝般全现。只是,你的暖总惹风飘絮,你的眼总致绿苔侵我行的小径。放逐自己于你之外,任曾经有你的笑容时时点落无你的蛮荒。

桃脸枝

会安安静静的记得,记得你的脸。江南常如春,便有桃花开得胜于北方,你是那桃花掩映下的枝条,采撷了桃粉般的欢颜。总是见你和气的脸色,蕴着生机,像你的言语般时时闪着润过的流畅。你与我年纪相仿,却感觉你若云淌,我若固水上不散的一方寒烟。时常会看见你,你就让我一次次的端详,稳健安然。你也常常打量,有时会说,气色不错,有时会说,近日看起来不佳。其实,我太多时候的苍苍,更多了对你的恋眷,源于天性的缺失总寻一处着落可供安闲。最是漾润的时候,是你与我一起的天光晴好,略挂胭脂颊,你最喜看。只是,你说与我一起久了,被染了苍苍,想要依旧天空徜徉却被寒凉侵了轻松的彩羽。我弃了自己,虽如衰柳般的心仍尚色依依,却舍了腻影,隔了长于山水的屏障,任那处有你的红润时而在相忆的空枉中悬挂轻款。

疏闲鬓

会清清净净的记得,记得你的鬓颜。短短的发,没有精饰的着意,疏疏然般的散淡却依然有致。喜欢那短短的错落,喜欢那份无需遮掩的光洁。你曾说那其间掺杂着些许的苍色,从未曾介意,一贯看向你展现的闲适,心下总似新蕊生般的微馨。曾对你说要剪发,长长的青丝不盛然却也易凌乱,你又总喜我散发的样子,便更觉风散般的理还乱。你坚持着反对,戏说短发不适我。其实曾经年年岁岁的短发而行,只是近年才蓄留,心思总辗转,有时为了心绪的抚平,就会剪了短,然后再蓄,蓄了却又欲剪。但还是停了流转多日的想法,静了心让你看长长的发散于肩后身前。而今,再不必蓄或剪的思量,已离了你的目光。抬首,虽白昼,我却觉暮已于我的静天处渐渐四合,梳拢了青丝,风起处看雁阵高飞,放你亦如雁归,雁声如你曾依歌而吹的口哨,留余声,任它扯动每每冰层下的欲沉眠。

欢唇缱

会浅浅淡淡的记得,记得你的唇。总是忽略它的颜色与样子,却印满了它的笑的泛起。那笑声,听得旁人都对我言,这笑声开朗至极。我本爱笑,却是多为无声,只是以笑面对每个人,用笑来掩藏安与不安,惑与不惑,而你却时时都似晴空里无云般的敞阔。有人说,与你一起,我会被感染,我只知道,我喜欢这每次的聆听和相看。有时,也会感觉你笑得那么孩子气,轻易的事就可以给你畅笑的理由。记得你讲的故事,还带着旁白般的解释,这次,我笑了,笑得如你。谁会得你那样的时刻?认真却孩童般的尽责,只为一同领会一段故事的有趣。曾对你说谢谢,两个字虽已是无奈的疏隔,却在最后时刻仍要说,感谢时光感谢真正的欢笑。感动下,便感恩,感恩后,即感知,是以罢了追随。此时方知真的遥遥,所以邮寄了部分的曾经和以后,打包给你,想象着你收到时再泛起的启唇而笑,那是我的收取,任它在我无言时跳跃着顽皮。

梅身劲

会隐隐约约的记得,记得你的身材。初见你时,你曾很自信自己的坚实,并常声言极为有力。久了,你常说你胖了好多,曾经因为这而不让我看你照片中的身材,只让我看那张笑得看似稳沉却仍有些稚气的脸。终是太过熟稔,也因我终是见过了你的整幅照片,你便让我见你胖起的腰身,仅仅一次。你曾怕我的感觉生变,我笑。其实,我真的没有仔细计较的去端量你的身材还有你整体的样子。不必顾忌,你一直是我记忆的样子,梅开时常有人只看梅蕊,而我却觉得,你如梅树,劲而不生硬,源源的滋生葳蕤,展臂尽皆精致,每每令我惊叹。你总说你是农民,那么你的一方田里却生长着万千的奇迹。你喜欢姹紫嫣红的热闹,我便给你,清雾散去,还你明澈的浓烈。路旁有我退的足迹,踏着你的气息,合着我的今生雪期,偶尔于天涯难行处飘逸。

履逐散

会简简单单的记得,记得你的足履。一直以为是我轻盈,足不踏尘般的行走。与你一起日久,明朗的知道,我入尘而陷,而你,于尘间犹戏,步步搅动红尘,却每每只得轻欢游畅。你有你的执着,只是一幕幕不同。你如顽童,常在稍不如意时去翻动得零乱,旁观你无拘的随意,我最初时尚有怨意,只是后来明白了你的天性,便常常会无言的整理,理顺得如前。衣衫染渍,以水濯洗,颜面挂尘,以巾擦拭,只是心若于此褪色,于另一处渲染,纵再多的保证说于我这里着墨最重,又如何?点点的不耐,略略的淡视,掀翻了种种从前的整齐搁置。记得那些被贼偷窃后的画面,好像都是一片狼籍的样子,而此刻于你我的面前虽无狼籍却已是梳理不成的涣散。以牵念为衫,以目光为梳,以真诚为履,打理出如最初时焕彩的你,然后送你,在你背后掩门。不再探究你回不回首,我已把有你的旧日存录,节日烟火处,灯火灭烛后,或是颜消发华时,任它穿过我的手掌,缕缕游潜,由我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