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曼陀利

“昨夜，我又梦回曼陀利”——

多么诗意的起句。达夫妮·杜穆里埃

与希西柯克，他们在合谋什么

我从第一次听到它

便深深陷入它的意韵之中

虽然我无法预知，它将是一句祝福

还是生命中无法逃避的一个谶言

如果命中注定，终有一场大火

让庄园成为废墟，那么所有的人物都会

渐次出场。你是必不可少的——首席

接着是她——瑞贝卡。你竭尽全力

试图掩盖的，与她有关的

那些真相，定会接踵而来

那片海，幻化成野生的玫瑰

泥沼带上了刺，海边的小屋

阴性的骚腥、轻贱和痴迷

帆船，生命的终结，迷一样沉浮

黑夜想把它们全部压缩

底片就要成立，我伸手阻止

并不完全出乎本能，我知道

时光带不走的记忆——那些

痛和悲剧，谁愿意一次次去复制

现在，我得离开那场梦

将所有断章甩于身后，我需要

一个人，在梦的边缘，用一个昵称

将我唤醒，伸出臂膀——

推开所有冗余之物，揽我入怀

注：《蝴蝶梦》原名《吕蓓卡》（又译《丽贝卡》），是达夫妮·杜穆里埃的成名作，发表于1938年，成功地塑造了一个颇富神秘色彩的女性吕蓓卡（我喜欢译为“瑞贝卡”）的形象。著名导演阿尔弗雷德·希西柯克将它搬上银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