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墙上的树

你见过这样的树吗

如果它还算一棵树的话

没有挺拔的躯干

也没有茂盛的枝叶

从开始就失去了炫耀的资本

它长在老家破屋的砖缝里

是一株不显眼的小生命

拇指般粗的干

缺少营养

总也长不高

很细的根

弯弯曲曲的趴在墙外面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像一个蜘蛛人在高空作业

路过的人们

时常为它捏着一把汗

没有泥土的芳香

只是年久的水泥和砖头

缺少童年的伙伴

孤独地守在这里

拼命地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注定没有发展前途

既不能成为栋梁之才

更没有玉树临风的形象

它朝不保夕

不知干旱烈日之残酷

也不在乎凤鸣雷电的大声疾呼

更不知

哪天一双无聊得手

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

它得不到路人的赞许声

也没有同伴分担其内心的孤苦

白云从头上飘过

它不敢分心的去欣赏

得见缝插针的去寻找活路

小鸟和它打招呼

它拿不出招待的果实

鸟儿一分钟都不愿留步

这样的一棵树

应该有一个诅丧的理由吧

可它说

不

我要坚强活着

它也做过美丽的梦

成为靓丽的风景树

有人为之修剪枝叶

有人为之浇水施肥

使它茁壮成长

它也鄙视过别人

哪些古树名木

终日养尊处优

还不时的生出点富贵病来

营养液不停地输

它羡慕的是

长在旷野中的同类

想长什么样

就长什么样

也不去违背内心的呼唤

只求顺其自然

它不后悔

它也知道

上苍赋予它一次生命

不是让它唉声叹气的

既不能成为栋梁

也不能成就人们眼中之风景

那就用绿色来装扮世界吧

同时也成就了我自己

这个多元的时代

能“拼爹"的“拼爹”

能“拼伴”的“拼伴”

它只有拼尽全力

伸枝长叶

活出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