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有声
有雪是幸福的日子,可以回忆,可以嬉戏,总有很多可干的事情去做。文章语言流畅,章法有致,对雪的喜欢之情在字里行间流露。
一向喜欢雪,特别是那种漫天飞舞的大雪,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可以恶作剧地把雪团塞进同学衣领,还可以用自制的土雪橇滑雪,可以去摘晶莹的冰凌吃,这几年气候变暖,下雪很少了,偶尔有,也只是清风小雪,等不及去体味,就已经融化了。
前几天气象台发布了橙色寒潮警报,我就开始渴望一场雪。周六的晚上去和朋友应酬小酌了几杯,回来就沉沉地睡去,而雪,就在我睡梦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早上醒来,一推窗,呀,远山近树已经是茫茫一片,很是开心。恰逢冬至,又是周末,心情更是逍遥许多,于是关掉手机,把炉火拨旺,泡上一杯热茶,穿着拖鞋,懒懒地斜躺椅背上,捧着一本杂志,看阳台外簌簌的雪花飘过,享受那种难得的宁静和惬意,真的想时间就此止住。
临近中午的时候,雪越来越大,逐渐变得肆虐甚至暴戾起来,尖利的西北风呼啸着穿过屋檐,卷起大团的雪粒,墙角的杨树拼命地摇曳,打得玻璃哗哗作响,天空变得混沌模糊,整个世界好像都淹没在风雪之中,我也有点惊颤起来,赶紧从阳台缩进客厅,又禁不住自嘲自己有点叶公好龙。
吃过午饭,雪依然在下,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雪层,我惦记着去拍几张原生态的雪景,怕天晚了光线太暗,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自己心爱的索尼单反数码相机下了楼,刚一出楼道,气势汹汹的西北风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裹挟着雪花扑面砸在我脸上,让我打了个趔趄,有一种几乎窒息的感觉。我定定神,扣紧衣领,出了大门向南边大街上走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车辆小心翼翼地缓慢驶过,沿街的商铺都闭紧了大门,不知谁家的音响在时隐时现地播放着歌曲。我的耳朵被冻得生疼,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跺脚,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拍了几张雪景,却实在找不到原来设想的那种皑皑莽原银装素裹的感觉,于是转过街角,准备打道回府。
街角有一个刚刚建成的路边小公园,很简易的那种,花花草草早已凋零,矗立的假山廊台也被白雪覆盖,小公园的中心有一架观赏用的退役军用飞机,而我却惊异的发现,飞机一旁的空地上竟然站着一对少年男女,男孩子很单薄那种,身旁是一辆山地自行车,女孩子穿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雪白背景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很是抢眼,两个人手牵在一起低低私语,很显然是一对情侣,男孩肩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雪花,估计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我跺了跺冻麻地双脚,不禁微微笑了,轻轻地折回身,我实在不想惊扰这对在冰天雪地中热恋的年轻人,也许寒冷和风雪中的爱情,会让他们更懂得体会责任和坚韧。
雪依然在下,风依然在吹,但是明天一定会艳阳高照,而这个冬天,会因为雪花而美丽,因为爱情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