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那菊

1

再一次提及岁月，我不得不

把白发，扯出来

悸动在心底蔓延，谁能告诉我

在激情燃烧的风筝上，我如何

丢失了青春

好吧，拾起一千枚足迹

把风雨晾晒在高脚杯上，等待

两瓣火红的樱唇点亮秋天

只是唇红透支张狂之后，爱情

落下帷幕。但还爬在野地上

静静地膜拜每一位

到访的——

打樵人

2

听说他曾经来过

带来了恬淡，摒弃了世俗

那梢头不落的明月，据说

是他挂上标签的笑脸

褶皱掩不了岁月，也掩不了幸福

与安详。于是

他轻轻的躺进坟墓，挥手间

不带走

一片云彩

而那本薄薄的诗集，是他留在东篱

唯一的遗物。文字撒遍字里行间

并以诗歌的名义，燃烧

再燃烧

3

每一朵菊成了眼睑深处的淡然

我轻轻一折，再一捧

他便醒了。只是墓地是他的家

他一步，也不愿离开

而我，却选择沉默

也选择默默注视

把都市遗弃在背后，我成了

流浪在都市与乡村缝隙间的

诗人。诗人没死

爱情却死得惨不忍睹

4

瞧一瞧，那菊。他说

把心埋在篱下，下一刻

或下一季

你便能收获一场芬芳

并能如菊一般，在风中雨里

咀嚼安详

勾一勾手指，把云揉碎在掌上

握不住的流年，被我搁浅在，他——

静如止水的心头

5

他喜欢喝二两白酒，哼一曲小调

再在坟头，与黄昏来一个

不容置疑的，轻飘飘的

吻别。然后

魂归墓穴，梦寄家乡

我却坐在坟头，不抽烟

不喝酒

只是把菊花一瓣一瓣扯落

占一占，那已经生锈了的锄头

在南山的夕阳下，曾被他挥舞了

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