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曲悠悠
暗夜悄悄的隐退,晨光缓缓的升腾,新的一天...人们尽赏着一首美妙的晨曲。不错的文章,荐读。
辰星还在天幕上亮着大眼,月亮如痴情的少女凝视着大地,皑皑的冰霜静静地覆盖在酣睡着的房屋和田野上,如水的月光与银白色的大地交融相汇,显得格外幽静。这时,好些人还在温暖的被窝中延续着那甜甜的睡梦,也有不少人却开始奏响了他们那悠悠晨曲。
“唰——唰——唰——”这声音从寂静的大街那头渐渐向这边迎来。朦胧的灯光下,大街的一左一右两柄长长的竹扫帚节奏鲜明地晃动着,像是杰出的指挥家在为这城市的黎明曲打着拍子。果皮、纸屑在扫帚下越聚越多,留在后面的是一尘不染的街心。不一会,一辆已堆了好高的人力垃圾清运车缓缓挪了过来,把两旁的垃圾一一请上车后,街灯似乎更亮了。天太冷了,偶尔长长的扫帚竿斜搭在窄窄的肩上,两只纤纤细手一并,拢在那红扑扑的粉脸上,倏地,手指缝隙间喷出一长串白白的雾气,红红的头巾也随之微微飘动。就那么暖了一会,冻僵的手似乎回暖了些。长长的扫帚又往前面唰唰地唱了起来。我偶尔的一次遇见,深深的感激便涌上心头,我边走边吟着:“冷月星疏北风号,街心霜裹污屑飘。红头女子挥笤帚,怎顾天寒为市俏。”
东方晨曦微显,大街两旁零星传来哗哗的卷闸门上扬声和吱吜的木门轴转动的摩擦声。这声音显得分外清亮,好像要把沉寂黎明划开个大口子。门开了,店铺里出现了忙碌的身影。“呯咚”这是大煤炉被抬放在店门口,随即一叠高高的包子蒸笼搁置在上面。“叮当、叮当”的脆响,那是在大案板上荡开汤面碗。“沙沙沙”这铁碰铁的沙哑声,准是在大锅里炒着面哨儿,你闻那浓郁的辣香味飘来了呢。他们一早就开始了一天的辛劳。是啊,不这么早不行呀,若是等到客人来了才上火,一天的生意也就丢了一大截,再者那些上班族起来又吃什么呢?这谁也不忍心!煤炉热呼呼的,锅里蒸气升腾,整个店堂温暖在弥漫着,他们心中也充满了忙碌的幸福。
天边已显出鱼肚白,大街刚刚苏醒,空荡的大街上,已时不时有一两辆出租车如游艇般悠悠穿行。偶尔有一两个匆匆的行人出现,他便靠过去,待人一挥手,车已停在他身边。随着车儿轻快的行驶,年青的司机可能是想为自己也为早早的出行的人献上个好彩头,嘴里便不停的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时除了出租车的低吟浅唱,偶尔还会迎来摩托车突突突的引吭高歌。你看,摩托车的后座一边搭着个钢筋篓子,有的装着刚从屠宰场运来的两大边猪肉,有的装着活鸡活鸭,他们正往菜市场赶,为都市人准备着丰盛的营养。骑车人绒线织的大帽子,罩在整个头上,连脖子也围上了,只留着两只看路的门洞。两只手伸在车档的大皮手套里,为不让寒风伤腿骨,一件闪着油光的大棉袄严严实实的裹在双腿上。猛一看去,俨然是个蒙面大盗。还有一些穿行在街边,挑着满担萝卜,白菜或青菜的村姑,她们两手挽在撮箕上,脚下的高跟鞋咯哒咯哒,扁担吱吜吱吜,就像为村姑扭的秧歌奏着曲儿。尽管满天晨霜,可他们不冷,嘴里气喘吁吁,头上冒着热气。我问她们为何要这么早,她们笑着说:“早好占好摊,早好卖好价,晚了黄金都掉价。就像念顺口溜似的。看的出她们开心极了。
天已放亮,旭日给天边的白云抹上一层红晕,这个小都市被那些辛劳的人们催醒了。亮丽的大街上车多了,人多了,上学的、买菜的、上班的,马达声、喇叭声、叫卖声,悠悠飘来,大家一下子都融汇到这熙熙攘攘的温馨晨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