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穿透灵魂

我的目光

停留在某一棵桂花树的枝头

喑哑的歌喉

在城市街头炫耀八月的芳香

我知道会有一些不屑的眼神

想把我和桂花的残骸一起掩埋

这是嫉妒的罂粟花

不管它由哪里滋生

总会在瑟瑟秋风中渐渐远遁

渔者从漓江的上游踏波而来

手里的竹杆吆喝着不安分的鱼群

把它们赶进岸边坐守的鱼篓

天空因此变得狭小

挣扎

从最初的剧烈渐成无力

当它们走进鱼篓

我的眼神开始忧伤

餐桌上多了一道菜

水里

却少了活动的风景

有的故事总来得突然

就像夏天来去匆匆的雨

尚还来不及道声再见

记忆就成了门前的风景树

每一片叶子上面

都有一些晶莹的泪珠在悄然滑动

我的目光穿透灵魂

抵达喧嚣的码头

搁浅岸边的帆船

伸长脖子四面张望

桂花与鱼携手远去的背影

沙滩上

凌乱的脚印映射着

岁月长河被记忆风干的沧桑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