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何方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蒋大为的一曲《路在何方》陪伴卉走过懵懂的孩提时光。提起那只精灵古怪的孙猴子,嘿,神啦!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任你妖魔鬼怪,管你美女画皮,在俺老孙手下,哪个敢逃!一挥金箍棒,前路坦荡荡!
看春去春又回,当冰雪融化,小草睁开朦胧睡眼的时候,卉却迷茫了:小草小草,你们娇嫩的身躯能否抵挡夏的烈日炙烤,冬的风霜雨雪?
卉的教学水平有口皆碑,今年她担任的是一年级的教学。“哇,好幸福!整天跟小孩子一起玩,一定很有趣吧?”“好玩个鬼头啦!我也看他们很可爱啊,可是当它变成一种责任时,看你还怎么玩!”是呀,什么东西一跟责任挂上钩就跟轻松无缘。真是弄不懂,同样都是爹妈生的,怎么接受能力会相差那么大呢?
“来,别急。跟我再念一遍:G—U—A——GUA,西瓜的瓜。”卉一脸微笑,轻声细语地对晓雪说。小女孩脸蛋儿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可就是顽强的不肯掉下来。“G—U—A——拉?”“G—U—A——撒?”……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天知道,这微笑还能在会那张细致的脸上挂多久。虽然冷静是卉最引以为豪的招牌。
当“瓜”的音终于从小女孩嘴里发出时,卉听到遥远天边传来的天籁之音,小女孩的眼泪也随着这一声滑落。泪珠子落地是什么声音呢?卉听见玻璃落地,清脆、悦耳,但割手!我想,晓雪也许爱吃冬瓜,南瓜,哈密瓜,但她绝不碰西瓜!那又苦又涩的甜甜的西瓜!
“何苦呢?孩子还小,她今天是不会,也许明天她就懂啦!你的积极只会挫伤她的学习积极性。”
“我有什么办法呢?明天,明天要学hua shuai……明日何其多啊!我不能放弃她!”
绝不放弃一个!从卉接手的第1天起,她就认定了一个死理——决不放弃一个!为了孩子(或许是虚荣?)卉不想多思,想多了,她觉得自己很卑鄙,虚荣还要披层神圣的光芒,给谁看啊。
“我不认真行吗?明天又要考啦!不是说不准考试吗?是呀,是呀,我不说考试,说考查总可以吧?你以为我愿意啊,校长要批,年段要排名,落下一个,我先进教师的面子往哪放噢!”
披星戴月回到家的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啊,魔镜!镜子里狰狞笑着的不是我!
“是你,是你!你这个这个刽子手!是你扼杀了我的童年!”晓雪、林玲、林丹……一个个面容走马灯似的在卉的眼前晃过。那一团团的旋涡直把卉扯往黑暗的深渊,窒息的空气里卉艰难地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再欢笑?为什么我在你们纯真的小脸上看到了忧郁?卉哭了,那一刻,她哭得像个孩子。可是,当阳光普照大地,我呢?我还将化身千斤巨石,考验小小草儿的坚韧与顽强。
心底一个音乐在回响: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路在脚下……而我呢?路在何方,明天的我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