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是我心中的山!

luren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18 19:16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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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儿女心中的那座大山,他为我们的付出,给我们的稳健和依靠...不仅仅用文字就可以描述的,我们将用心永远记着。

又是一个六月的来临,又是一次思想的风涌潮起,六月是“祖国花朵”们的节日,更是我们可亲可敬的父亲们的节日,关注下一代成长与欢乐的人们请不要吝啬你们的爱,我们的父亲同样需要关爱!

爸爸,您是我心中的山!

——谨以此文献给天下所有平凡而伟大的父亲

窗外的雨正下得欢,淅淅沥沥的,滴洒在大地,也滴洒在我的心。思忖了很久才提笔的我却止住了,我能写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呢?我怕自己笨拙的语言实在不能将父亲在我心目中的伟大与崇高完整地表达出来。此时,我只想向远方的父亲问候一声:爸爸,您现在好吗?

父亲是一个不善言辞,却又感情丰富的人。他用自己所有的行动语言与实际语言影响、教育着我们,为我们的成长树立了光辉的榜样,让我们受益终身。

二十多年前,因为贫穷外公曾执意要求父母只生一胎,为此哥哥出生之后母亲去做了一次人流。淘气的我还是悄悄地而且是势不可挡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善良的外公闻讯赶路过来,为的是看看我这个“计划外”的外孙女,更是为了教导父亲一番:“你可不能看轻了女孩子呀!”“不会的!”父亲憨憨地笑道。

父亲用了二十四年的时间向外公、向我、向他自己、向所有的人证实了这一句承诺——“不会的!”不仅如此,他所给予我的那份爱还显得有些太过于沉重,我很清楚它将会永远地继续下去,但它大于了它本应有的比例。用哥一句玩笑是,“别人家里是慈母严父、重男轻女,而我们家是慈父严母、重女轻男”。

童年时代的我天真、活泼、漂亮、可爱,时常留着两条小辫子。母亲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虽然家里经济很拮据,但她一直都给我们穿得很整洁,初中之前我从不用担心要自己梳头,母亲经常会变着法子来装扮我这个伙伴们公认的“白雪公主”,虽然这影响到我时至今日也只能自己扎“马尾辫”,但这着实让我在那群儿时的伙伴中占尽了风头。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是那所小学校长的女儿。那时的父亲在我心中就是一座山,是我的保护神,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我想做的事情。时隔多年我还能完全清晰地记得那种情景:我骄傲地坐在父亲骑的那个年代在我们那个小山村罕见的自行车前面,路边旁人(特别是学生)投来的束束羡慕的眼光,完整地满足了我那颗幼小的虚荣心。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那时的我也是父亲的中心话题,是他的骄傲。缘于他的学生告诉我的种种关于父亲曾在他们班上以我为榜样教育他们的故事,虽然我那时的成绩确实很好,并且参加区里举行的演讲比赛、作文竞赛都获了奖,而后又被评为株洲市的三好学生,但我知道我并没有父亲说的此般完美,那都是因为爱!

已记不清是哪一年的中秋节,父亲带着我从萍乡回家过节,途中我沉睡于父亲那并不强实的臂腕(湾)。“哐啷”一声将我从梦中惊醒,还没等我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自己的整个身躯已经被父亲托出窗外。“没事,没事,一场虚惊!”我又被父亲拽回了车箱。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刻只要父亲的手一松开,我便会跌入一片碎玻璃片中。我安然无恙,父亲的手上却为此留下了永恒的记忆。原来是有人在车上吸烟,而车外的人没看清楚,以为车子着火了,为了救车上的人而把窗户给砸破了。误会解除后汽车继续往前走,人们却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恐中脱离出来了,父亲忽然问道:“如果今天爸爸真的出事了怎么办?”“那我怎么回家?”不谙世事的我没有作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怎么只想到你自己呢?”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可我隐隐约约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几丝失望与遗憾。虽然事过之后父亲未曾再提起此事,虽然我当时想的是如何回家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母亲及其他的亲人,但我们都未再提及或解释此事。可多年后的今天我对此事始终记忆犹新,因为它让我第一次感悟到父爱的沉重,更让我知道人活在世上更多的时候应为别人着想!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生活可以说都是阳光普照的,无忧无虑。父亲在我升入初中的那年换了工作岗位,虽然离家更远了、更辛苦了,但爸爸依然乐此不疲,哥哥参加了工作,家里的情况稍稍好些了。我的学业也一直都是优秀的,周围的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对我更是疼爱有加。那时的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老师的宠儿、同学们羡慕的对象。直到初三那年我才明白自己要考中专,之前我只知道我考得好的话父母高兴、老师高兴、我自己也高兴,而并不明白读书的真正目标是什么。也许是因为前面的路走得太过于顺利,当不幸来临的时候,我才不堪一击。中考那年我失利了,虽然那时我无法意识到它的最终影响,特别是对于我的家庭,但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因此而来的种种不幸: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老师、同学,直到那时我才很清楚地知道,我害怕的并不是成绩怎么样,而是周围的人对我的态度。许多平常成绩比我差的同学都考上了中专,当许多同学沉浸于欢乐中请各位任课老师喝升学酒时,我只能缩在家里不敢外出,我害怕别人异样的眼神刺激我脆弱的自尊心,父亲的脸上显露出了前所未有过的焦虑与担忧。一个炎炎夏日,当父亲风尘尘仆仆地从株洲回到还在家睡大觉的我面前,问我是读中专还是读高中时,我再一次不加思索地说:“我读高中!”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读高中,在我们那里对于当时的经济情况来讲,成绩好的都是考中专,能够考上这是很光荣的事,那样就可以在三年之后为家里分忧了。而我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失败了,因此我选择了高中。这一切都是父亲帮我办好的,直到高二时母亲才告诉我其实那天父亲已经通过他的一个同学联系好了一所比较有名气的中专,可以多拿点钱让我读自费的,可知道我自己的想法后,父亲什么也没说就回复了他同学,而着手帮我联系高中。也许这样的举措对于富裕的人来讲是微不足道的,但对于我们这个上有老下有小全依靠父亲那点微薄工资来维持生活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奢望,父亲用他单薄而坚强的身躯为我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

虽然我初中毕业会考的成绩还属于当时的重点线,但当我带着坚心与决心来到了那所我未曾想要进入的重点高中,真正走进那个环境后,我才发觉自己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了。如果说以前我可以依仗父亲的“权威”来“耀武扬威”的话,那么在这里我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在同学们中间具有说服力和影响力。而现实与理想有太大的差距,刚开始的成绩还可以,可依然很难引起老师的注意,因为那些毕业于本学校初中部的同学占去了太多的光环,而我们这些原公来乡办中学的佼佼者只有暗自落泪,在激烈的竞争中我的信心与勇气渐渐失落。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心灵是敏感、脆弱的,从初中到高中的心理落差太大,曾经的白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在心灵的十字路口我没有找到治疗的最好方法而一步步走向消沉。虽然我尽了很大的努力,但成绩仍不够理想,特别是到了后来我有些自暴自弃,而且也跟着其他一些成绩平平的同学有了许多的“课外”活动。终于,高考我再一次的失利,在父亲不安的电话声中我为自己心痛,更为父亲心痛,第一个反应是:完了,我不读了,再也不能托累体弱多病的父亲了,出去打工!

已经忘却那一年的暑假是怎样渡过的,只记得父亲执意要我呆在家里,可他在家的机会却少了,每次见到他,脸上没有埋怨只有疲惫与焦急。9月6号晚上爸爸很晚才回,睡梦的中的我在父母的谈话声中渐渐清醒,“终于筹齐了”“累了吧?”“不累。”“这下女儿读书的钱就不愁了。”我无语……

第二天父亲把我送到了一所师范院校,在交费处父亲花了十多分钟才从身体的多个部位把一万多块钱搜出来,这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父母思考、争论了整个晚上才想到的法子。在家里麻木了整个暑假的我,在那一刻对父亲的所有神秘失踪行为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同样是父亲的陪伴,进高中与进大学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与感慨:进高中时我是满腔的信心与决心,而三年后我是带着一颗超乎我自己所能承受的沉重的心进入大学的。也许是因为这份沉重与压力,我在大学毕业的前一年拿到了自学本科的文凭,这是多年来我唯一能够自豪地在父亲面前提及的事情,父亲也常常以此为荣,在亲朋好友面前夸奖我。这么多年来我让父亲失望得太多、操劳得太多,但父亲的爱却愈加浓厚。难怪别人都说“儿女在父母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

大学毕业后我和许多年轻人一样,不愿回到贫瘠的家乡教书,因此只身来到广州。这让父亲大感心痛,为了不让父母太担心,找到工作后我便把公司的电话第一个告诉了父亲,可从此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有父亲的长途。他总是从多方面提示我,希望我能够回家。这让我感觉很不安,再因为哥和嫂子都在广州工作,父母也逐渐年老,我能够体会父亲的心理,但我还是不想因此而放弃自己的初衷,而且母亲也是支持我的选择的。电话不能打动我后,父亲于8月11号来到了广州,他说是为了送东西给哥,但我知道他主要是为了能够说服我和他一起回家。他是凌晨3:40到的,接他的是哥和嫂子,当我早晨赶到哥租的房子门前时,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当火车进站的时候我看见站台上一个很像囡囡的女孩,我还以为是囡囡来接我了……”。虽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我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走进去。接下来的两天的恰好休假,我陪父亲逛了北京路、天河城等地,我希望他能够看到我生活得很好,希望他不再要求我回家。果然父亲再也没提此事,我心中暗暗窃喜。13号父亲坚持要回家,眼看实在挽留不住了,我只有去送他,要不是因为我不用上夜班,父亲定会选择一个人走。从白云区的江厦一直到广州火车站,父亲和我的话都很少,心里却都不平静,一直到候车室门口父亲不再让我进去,只回头望了我一眼“你走吧!”,就是那一眼,饱含着沧桑与无奈,让我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那一刻我想到了朱自清的父亲,也许天下的父爱都一样,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后来大学同学慧打电话给我,说父亲依然没有放弃为我工作而奔波。不知是父亲的亲临广州打动了我,还是因为那一个眼神或是别的原因,最终我于18号只给哥和嫂子留下一封信便踏上了返乡的列车,父亲接到我从株洲打回的电话,甭提有多高兴。一大早就带着侄女在镇上等候我的归来。我终于见到了父亲脸上久违的笑容。

本以为回来找工作会很顺利,回乡的第二天教育局领导就给我来了电话,预备将我安排到一所农村高中任教,对于本地的就业情况来讲,这已经是很不错了,我也满心欢喜。可没过几天我的名字被刷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一个同学的名字,原因是他有一个当重要领导的亲戚。在同等的条件下我们三个大学的同学,他们两个进了市直中学,而我被分到了一个乡办中学。我已经长大了,能够接受现实生活给自己带来的无奈与痛楚,却不忍心让父亲再为我的事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我始终都不能忘记那天的情景:父亲辗转于各位相关领导的办公室,希望能够把我分到理想中的学校,当所有的有心与无心人都表示无能为力时,父亲的眼神也渐渐暗淡。站在人流穿梭的过道里,父亲背倚着肮脏不堪的墙对我说:“真的没有办法了,欺负人!”那种沮丧、那种茫然、那种爱莫能助的怜爱让我心碎。第一次我懂得了心疼父亲的感觉,第一次父亲在我眼中不再是那样的高大与魁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显得那样的渺小!周围的人们不会知道那个老校长和他曾经高傲的公主就是眼前这对落魄的父女。那时我明白:自己长大了,父亲却老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处处呵护着我了。

赶赴于工作岗位的路上,内疚的父亲曾提出让我南下,但我还是选择了留下,并在那里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虽然条件很艰苦,但这也让我学到了许多知识。特别是那些纯朴的学生给我带来了许多比金子更重要的东西,让我感动至深。那时联络很不方便,父亲就经常把电话打到同事家,除了关心我的生活琐事,更多的是以他二十多年的教育理念与感悟教育我要如何认真地对待工作、对待学生以及同事。因为我学的是计算机,那里的工作与自己所修专业不对口,如果总这样下去,只会慢慢将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知识遗忘,而且我还只是一个代课老师。从我参加工作起父亲就从未停止过为我的工作奔波,直到去年下半年我才如愿以偿进入了市级高中,父亲像是完成了伟大使命样的对我说:“爸爸只有这个能力了,今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听到此话我羞愧难当,二十几年来父亲从未怪罪过我什么,就算是读书的事,明明是我因为自己的而荒费了学业甚至影响到后来找工作,他也只在我面前怪责过自己“都是父亲无用,拿不出更多的钱供你去长沙学外语,要不现在找工作就好些。”

感谢父亲的付出与宽容,让我拥有了今天的一切,虽然我的起点很低,但我定会用自己全心的努力与真诚面对工作、面对生活、面对我周围的每一个人。课外我仍在自修英语,准备再拿一个文凭,我已经让父亲失望过很多次,希望自己的实际行动能够唤回父亲曾经的骄傲:他的女儿永远都是最棒的!

父亲渐渐老了,慢慢变得有些唠叨,但那句句叮咛总让我感觉特别的亲切与温馨。他已经不可能再像一棵大树一样保守着我这束温室里的花朵,但那份关爱始终是我的前进的动力源泉,像一座大山,是我永远的精神依靠。后面的路还很长,“爸爸,相信我会一路走好的!”

记得刚进大学的第一次回家,哥对我说:“爸爸又希望你回来,又怕你回来,因为你第一次走这么远,他不放心你,可又怕你回来拿钱。”只因那时我把家里“洗劫一空”。当又一个父亲节来临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我深深的思念与祝福回家看望我的父亲,我要让父亲曾经的畏惧变成今天的欢喜。

写这篇文章历经了几次曲折:首先它在我心里已经酝酿很久了,可因种种原因一直拖到现在;而我又是用电脑写的,其中曾因忽然停电或是另有工作要做而中止过几次。也许真的是我们的爱也注定要经历风雨,但我知道——“爸爸,您永远都不会介意的,对吗?因为你的心就是最大的容器!儿女再大的错在你这里也能找到安身之处。”

虽然我知道儿女对父母的爱永远都不及父母对儿女的爱,但我仍想说:“爸爸,我永远爱您!”

儿时,父亲曾开玩笑说过“为什么这世上那么多歌颂母亲的歌,而很少有赞美父亲的歌?”,今天我就想为父亲唱响那一支曲子“爸爸,您是我心中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