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染红叶,沉醉在心岸的记忆

藜藿先生2代 散文 友情天地 2008-12-18 18:50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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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霜染红叶依然美,心灵的记忆也很美。

时近寒秋,我又想起那米城的红叶,也记起与那个季节相关的女人她就是子弦,我却要忘记的一个人。

在那个冰雪的世界,红叶越发的璀璨夺目,将它蕴涵着毕生的温柔和妩媚都蒸腾了,她把一枚红叶放到我的手心,把她的希望给予了我。

当一段感情来临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拒绝。就像一块冰面对着激情似火的太阳,无法抵抗,无可拒绝,让一切在美好的感觉里沉湎。

五年前我的朋友说给我介绍个女朋友,那时候的子弦正在米城上学,在遥远的山的后面,赶车得花上半天的时间。她在山下的教室里练习钢琴,围在她旁边的是一群小孩子。我后来写了篇《七月的黄昏》,她笑着对我说那里面应该有她的影子吧,我们就这样的认识了。

我们很少的相见,一则是路程的问题,一则是学习的时间,另外就是大家都没有生活的余钱。我给她谈论文学,她便给我打印和抄写稿件,还偷偷的寄到报社,然而也不见有许多的希望,我含着泪的觉得对不起她。

子弦说她遇到我是幸福的,她就将要把她一辈子的幸福压在我的身上。茫茫人海,我们就在那样的情形里相遇,等待和期许竟然是那样的美好而带着眷恋。再后来她毕业之后就回家去了,她扔掉了我们的照片,米城的江水带走了一切,痛苦抑或是快乐。

子弦许多年没有再和我联系,我也找不到她的地方,我知道她想遗忘。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就是安慰对爱着自己的爱人最好的一种方式,无论曾经是如何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的,那都是一种无果的伤痛和遗憾,自责的回忆几乎增满了心坎的日子。

在随后的时间里,子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在她的家乡有了一帮子的小孩子在那里听她弹奏钢琴。仿佛以前,沉醉的,低缓的,很抒情,轻舞飞扬。爱她的人就静静的坐在她的一旁,他倾心的就偎依在她的身边。米城的红叶依然的美丽,而听她弹琴的人已经不再是我。

如今要去米城看红叶的时间是有了。然而,子弦也不再会去米城,她几乎忘却那个城市。她有了她的学生,还有属于她的爱。

孩子的世界总是那般的无忧无虑,纯洁而幻想着梦一样的色彩。子弦很幸运,她原本以为自己忘记不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现在孩子成了她唯一的寄托,而爱她的男人成了她心的希望,她快乐而充实。

可是要把她的钢琴教给每个孩子是困难的,也不是每个孩子都是爱好音乐的。

子弦的父亲是小学教师,是个传统而有教养的男人,他很支持他的女儿。她总是到每个孩子的家里,在了解孩子的想法之后,她便有了新的希望。不喜欢音乐的孩子很少,他们都有自己的梦和奇怪的想法,只要正确的指引而少些错误,梦就会在心底慢慢的像火样的燃烧起来。

我不知道一个人就会那样的爱孩子,而且对每个孩子都一样。我见到许多理想主义者,感性压制着理性。比如说爱,真的可以转化,或是用一种所谓的纯真替代吗?

我无能再偎依在她的身边,也不会和她一起看着那些她曾经爱的那些孩子们,我总是远远的看着,钢琴,矮凳子,小黑板,还有她妹妹的玩具,那吊着的煮着稀粥的锅……依然,她还是那样的爱与被爱着。或许人总是需要一种寄托和追求。

子弦是幸福的,大家都给她送东西,家里总是乱七八糟的,有鸡蛋,有苹果,有腊肉,还有布鞋和千纸鹤。

之后,和子弦一起做教育的女孩子都来到了她的家乡,他们带着他们的男朋友来了。子弦是那里最有名气的老师,对于子弦大家都感到高兴和不解,这不就是一个穷山沟,所谓伟大就是在痛苦里孕育和成长。

依然我会拿着那枚米城的红叶,我会把那些树叶分给那些喜欢树叶的孩子,给他们讲述他们喜欢的故事,愿意接受我讲故事的孩子,我也接受他们的倾听。我也在寻找着一点旧时的影子。

米城的红叶在那个陌生的山沟里,它们都渐渐熟悉而变得温情,含着旧日的泪水,那不仅仅是感动。

子弦的男人也非常的喜欢红叶,他说他曾经也去过米城。那些可爱的孩子,种植了许多的红叶,遍布整个大大小小的山沟,每到那个思念的季节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漫山的红叶,以及那些逝水流去的照片的影子,那眼泪潜藏着欠山欠水欠人情的遗憾后的欣慰。岁月遗失的东西也珍藏了,我也爱上了那些孩子,他们是无产阶级,他们是阳光,他们是色彩,他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就像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爱,那么在除了遗憾之外,可以真正为爱的人做点什么,而不是为了得到而专门的为谁付出,那便是真的爱过。

时常我会怀想半个世纪以前的爱情,或者是更远的古代,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子的那份执著,一个女子对于一个男人的忠贞,我总是以为那便是自己要寻求而不得的爱情。然而,现代的社会真爱就那样的难以寻找,而要贱卖自己的灵魂或是出卖身体的换取,或者说男人和女人对于爱情的验证就是在得到对方之后吗?我真的不知道和子弦分开之后,她独自所承受的压力和挑战,每当黑色的夜幕降临的时刻。

子弦是害怕夜的,她认为黑色是孤独,是寂寞,是暗藏着哭泣和伤心。但是一个女人也得以她自己的方式存在这个世界之上,人都可以惧怕,却永远不必因为害怕而放弃自己。

后来一个男人走进了子弦的世界,他就这样的听了子弦两年的钢琴,子弦不理睬他就像她当初不理睬我,渐渐的,她接受了一个男人在她的身边听她的琴声而不说一句话……等她弹完两年琴的时候,子弦的眼泪出来了,她骂那个男人只知道听她的琴声,子弦还有她自己的心声,来自遥远而临近的地方。

再后来子弦终于和我联系,那是在她接受那个男人的爱之后,子弦坚持要和我一起去看米城的红叶,我拒绝了,我知道该说的已经说了,当她再次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时候,我把采来的红叶给了她的每个孩子,子弦哭了,他的男人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她看着我笑笑,就和他的男人一起消失在孩子们散去的人流之中。

我依然记得当初子弦对我说的话,这辈子的幸福就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会不会很重,那枚红叶遗忘了,也代表爱情结束了所有的过去和将来。时间会慢慢的消磨一些东西,时间又不会完全掩盖,比如感情,她像夜蛇样的缠绕和噬咬着人的灵魂和肉体。

子弦和他的男人如胶似漆,她必须忘记我。一个女人在爱上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必须做到残忍,拖泥带水的爱情会牵拌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至少子弦在他的爱人面前已经把我作为朋友,我们必须陌生甚至于成为仇人,就像两个男人武士样的对弑的拿着武器的站着。

子弦的男人笑着的看我,他和子弦以及他们的孩子们一样,纯洁而善良,他说如果这些孩子都能够在更好的环境里读书,那他们该是多么的幸福,可是这完全是可以改变的。我也笑着,吃点苦对现在的孩子来说是幸福的,那也是城市的孩子所不具备的。我知道我和子弦的男人想的是不一样。

她的男人笑道,其实孩子在不同环境都可以成为有用的人才,只是能够为他们提供更多的硬件设施是必要的,他们就能够得到更多他们需要的东西,希望他们可以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些,希望他们少走点挫折的路,当然他们是应该多锻炼意志力。

子弦的孩子们的想象出奇的多,他们在教室里种植了许多盘栽的植物,给小动物做手术,还进行形体训练和走秀审美,晚上他们做了小橘灯围绕在子弦的家里有说不完的话,有个孩子还想做个飞机撒播植物的种子。

高兴的时间,我对子弦说,其实孩子还是要以书本为主,那才是真正的学习。子弦有些不高兴,有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和她的男人也认为孩子们需要的太多,他们给予的太少。孩子天生就是好奇的,他们的想象不能够抹杀,但是同时他们需要太多的人来帮助,我们也太需要那些给予帮助的人们……

离开的时候,米城的红叶在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山沟开得异常的美丽,我和子弦不再像以前那样相隔着走过半天车程的道路的遥远,然而我不得不和她显示出距离来,她已经有了她的孩子们,有了她相爱的人,我不能够再频繁的去找她,虽然我也是那样的爱她的孩子们……

我只是知道那山不再是米城,那里的红叶依然的美,有时间我还会看看那枚枯死的红叶。

常常我在夜里独坐起身,想起霜染的红叶,那些沉醉在心岸的记忆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更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