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腾格尔的《父亲和我》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父亲的乐观坚强、善良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是你创造了这个家,然后又创造了我,是你拉着我的手,从昨天走到现在……”
蒙古歌手腾格尔的一首《父亲和我》情感真挚,激越铿锵。唱出了一个成为男人后的儿子对父亲的重新认识和理解。这歌让我回想起我的父亲。
前些日子,回了一次老家,其实老家只是心灵意义上的。那居住过三十年的老屋早已人去屋空,易主他人了。路过这里却总禁不住要去看看。去寻找和感觉那里尚存的丝丝缕缕、弥漫着的故旧的气息。
尽管门槛有些朽败,色漆斑驳。可院屋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让我回到过去的日子里,这里原来的男主人,我的父亲就鲜活的出现在我眼前。这里的一切都留下过他的印记,浸润过他的汗水和心血,人已仙去,触景生情。
父亲从小就没了母亲,生活很苦。听他说,一条狗皮裤子差不多伴他度过他全部的少年时的冬天。他只上过四年小学,把仅有的一双布鞋掖在腰间,等到了学校门口,才舍得把布鞋穿在脚上。
父亲是一个很善于动脑筋,有些才气的人。他的字写得很好,很乐于读书。在建国初期,只有十八岁的他进了工厂,由于刻苦钻研技术常有技术成果。多次被长里评为生产红旗手,当过工段长。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贫苦饥饿向国人袭来,母亲回东北老家省亲,看到农民可以自由开荒种,瓜菜丰腴。回到河北就和父亲商量,回东北吧!孩子们总能吃顿饱饭呀!父亲为了妻儿免受饥荒,告别了他热爱的工作、工厂和工友,带着一家6口乘上了返乡的列车。
面对眼前的陌生的生活,没有任何依靠,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自己动手,在野地里盖起了三间草房,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全家的生计靠父亲到生产队里挣工分来维持,常捉襟见肘。特不甘心就此贫困下去。,他的思维永不安分,那时林木资源十分丰富,他就借钱买了几把旋刀,自己用木头制成床。白天到队里上班,晚上点上油灯,旋制各种家私器物。在那个年代,那样的条件和环境,能这样去想去干,该有怎样的思维和勇气。
父亲是一个乐观刚毅的人。我们在新盖的草屋里住了三年,大队书记就和父亲谈,你家离队上远又是孤家,不如换个队,条件比这强。生产队有一间半闲房,可以自修自住,解决生活不便是一,二是那个队上没有党员,是空白点,你去了将来成立个党小组。那时候还是很讲政治的,我们认为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们小孩子太寂寞了,真的渴望集体村落的热闹生活。于是扒掉了房子,来到另一个生产队就住进了这栋老屋。父亲进入社会就在工业战线,养成了一种心胸开阔豁达的性格,与人和平相处,以诚相待。后来,他当上了生产队长,他活跃的思维并没有因为农村生活的沉默而窒息。
他带领社员干好农活,就出去承揽工程,搞副业,干一些农村人认为不可能的艰巨工程,像把几十米长,十几吨重水泥电柱透过树林运上高山,搞运输建桥梁,为队长增加了收入,也增加了社员的分值。
父亲表面上给人粗犷豪放的印象,平时大嗓门说话。可是他的内心很细,很善良。我自今还记得他坐在这屋的炕上,给我们缝补破烂的鞋子的样子。他的一针一线缝进了对儿女的慈爱,还记得小时候,冬天的老屋实在寒冷,小孩都懒得起床,他就在老屋里用火盆生火,给我们烘烤衣裤。他对我们是这样,对别人也同样有同情之心。那时他在大队的加工厂上班,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每天早上母亲为他装饭盒时,他总是嘱咐说,多装点,大良子家里没粮食,给他带点份。
父亲在这老屋突然故去,时年只有四十八岁,人们在它身后说了好多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