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发不出去的信(二)

出水莲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18 17:08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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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封永远也寄不出的信,一份浓浓的父女情怀。一段沉年过往,挥之不去的暗伤。叹息之余,为之感动。

爸爸,您的四个儿子就三哥不象您了,他们三个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被人欺负到头顶上拉屎都不敢言语,说“三扁担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一点都不夸张。只有三哥,从小就调皮捣蛋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老天爷还偏就让他早早地离开了人世,比您还早走了八年哪!

“白发人送黑发人”三哥走的时候,当时我看其实最难受的就是您了,别看女人哭天喊地的,能发泄出来也许就没有那么难受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妈妈也很难受,趴在棺材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拉着我们的手无声地掉眼泪。我真希望您能哭出来,别硬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病来啊!您在接到三哥的死讯时,一直都没有告诉妈妈,她在火车上猜了一路都没猜到,她一下车没有被接回家,直接被车送到了殡仪馆,一眼就看见的却是自己儿子的棺材。

爸爸,以前您为三哥操老心了,现在就让他在那边好好地先伺候您,替我们先好好地照顾您吧!您也可以好好盯着他,不要让他再“惹是生非”了,您也再不用为他担惊受怕了。以后等我也升上了天堂,我再好好地照顾您,再也不让您吃苦受罪了。把我这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做您的女儿,欠您的孝心,都一点不少地给您补上。

看您脚上的老茧子,走路能不硌脚吗,走起路来能不疼吗?手上裂那么深的口子,尽管我一遍又一遍地给,躺在病床的您抹润肤霜,您的手还是粗粗拉拉的扎人。您都多大岁数了,还干农活?您不干,是不是妈妈不愿意,我知道,您不干妈妈不会饶您的,不骂的鸡飞狗跳才怪呢!她都催您干了一辈子活了,她什么时候让您好好休息过,您干的活她又什么时候满意过?不管您怎么干活,她总是看不上眼,也总能挑出毛病,有什么办法?鸡蛋里随便能挑出来骨头是经常的事。

如果能有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孩子,我要拼命挣钱,一定让您好好享享清福,把您这辈子没有享受过的生活都给您补上,一定带您看遍天下的美景,尝遍天下的美食。这回我可不做您的女儿了,我要做您的儿子,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人家都说:“坐生的娘娘,立生的官。”看样子我就是投生错了,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做女人就很麻烦,又遭罪、又受累,屁事还多,很多事情都束缚了手脚,施展不开,左思右想,瞻前顾后,丢了西瓜拣了芝麻。哎,有什么办法,下辈子一定不再做女人。我可不想做妈妈的孩子,我也不希望您们下辈子再做夫妻,永远不想,您这辈子跟妈妈过的幸福吗?妈妈在您的棺材,最后盖上那几分钟,还说跟您过后悔了一辈子呢,您临走妈妈都没有说一句暖人心的话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叫人听了心里热呼呼的,是不啊!

爸爸,您现在这三个儿子,要是有一个象三哥那样的,您那三个“孝顺”的女儿,也不会把咱家搅和的这么乱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占了好处还要没事找事,说东道西,还猪八戒倒打一耙,恶人还要先告状。要是三哥现在还活着就好了,早把她们收拾零干了,早把她们几个削扁了,哪还敢这么嚣张又猖狂的!

您的三丫头指着二哥和弟弟说:“要是没有你家女婿,你爸爸都埋不出去。”弟弟气的直眨巴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二哥憋了半天,才翁声翁气地冒出来一句:“那也照样埋,也不会臭在家里。”如果三哥在跟前,早把她拍成肉饼了,不把她嘴给扇歪了才怪呢?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我一声冷笑,让别人都好好看看,您家的女婿就是太有本事了,都能得上房揭瓦,把咱家的人随意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咱家的傻丫头们还感激不尽,喜笑颜开,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的老公本事大得很呢?

妈妈也最害怕三哥了,有三哥在,妈妈也绝对不敢和她们站在一条线上了,更不会和她们一个鼻孔出气了,合起伙来坑自己的儿子。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妈妈是非常重男轻女的。可从您走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我可是大错特错了,我还是不了解妈妈,更不了解我的几个亲姐姐。

妈妈被她们糊弄的五迷三道的,被她们卖了还帮着她们点钱呢!“君子动口不动手”,三哥虽然很“二杆子”,可并不是四六不懂,只知道耍蛮的人,他很会为人处事,朋友也多,也很会体贴关心照顾人的。根本不用三哥动手打他们,她们几个也服服帖贴的,更不敢胡言乱语的了。

现在可倒好,由于“妈妈和弟弟住在一起,她们也不好来看望”的原因,又由于“钱放在儿子手里不放心,她们把钱从儿子手里给妈妈“夺”回来,搁谁那儿都不如自己拿着啊,妈妈也是一百个赞同。”的理由,妈妈和两个儿子、儿媳大吵大闹了一顿。被您三丫头安排的,租了一个房子,从您们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里搬出来了。

爸爸,妈妈现在一个人住,我去了两次再不敢去了。说到这里,希望您能谅解我,不是我不想管妈妈,我是不敢管,就那两千块钱的事情,都闹16年了一直也没有个结果,家里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二哥都忍了16年了,要不是这次她们又旧事重题,二哥怎么会那么不冷静,动手打了赖了他们16年,拿老妈钱的妹妹?

有什么证据?--这16年带给我们的伤害,不仅仅是老妈损失了两千元钱,到底怎么回事?妈妈现在也糊涂了,也说不清、道不白的了。这么多年,整个家没有了团结,没有了亲情,没有了温暖,没有了欢笑,只有互相猜疑,彼此不信任,互相提防着过了16年,这样的生活不沉重吗,不觉得累吗?就为了这点钱,值得吗?简直把人压抑得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近乎崩溃的架势。

我一直是认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结了婚就是人家的人了,就不该把手伸得太长了,就不要过分干预娘家的事情了。丫头都不应该管,那么女婿就更没有资格插手丈人家的事了。可您的四女婿,连我们在一起商量您的后事时,在派出所自己亲口说的,他把当时我们一家人商量爸爸的后事时所说的话,做了现场录音呢!

这可真是华天下之大稽啊,什么荒唐可笑的事情都出在咱家了。真够阴险的,怪不得平时废话那么多的他,那天说的话都像打好了草稿似的,原来是早有准备啊!也难怪您的四女儿在单位咄咄逼人,一直在班上宣扬咱家的“家丑”,好激怒和她一个办公室的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可偏巧一向傻乎乎,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我,偏偏就没有上当,没有中了他们的圈套,没有掉进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听她白话了三、五天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我,却没有想到五十多岁的二哥,却那么沉不住气,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情况下,在上班等车的时候,动手教训了他的妹妹,您的四女儿!

这下,二哥可是捅了马蜂窝喽!妈妈最信任的宝贝丫头,管了几年房租,我们谁都不知道您们到底有多少钱,连妈妈自己,都不知道您们究竟有多少钱?您们在老家居然需要用钱的时候,还问别人“借钱”?爸爸,跟您说您肯定都不敢相信,您的四女儿天天上班包里还揣着剪子呢,谁能相信她说的她只是为了防身。“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防什么,做的亏心事太多了吧,我们怎么从来就没有想着还要防着谁?

就爸爸您退休时才开的那点,不到一张老人头的钱,这么多年,加上咱家的出租房,和您涨了几次才涨到现在每个月一千零点的退休金,居然攒了十几万块钱,平时您们都吃的什么啊?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好好吃喝,留着干什么用?您不知道,留着不就是祸吗?

当得知您摔倒住进了医院,二哥让老四丫头,把房租钱拿出来点,好应应急,她亲口当着他们的面说的没有多少钱,只有一万多块钱,那她也没有带上这一万块钱哪?老妈哭着说,您们没有钱,还向别人借了八百块钱,我一听就纳闷坏了:“您们的钱呢?谁拿了?”谁都不吭声,后来如果不是咱家的“炮筒子”您的三丫头,骂了一句:“谁要是昧着良心拿父母的钱,出门就让车压死。”还歪打正着,乱打乱撞的,榨出来了好多钱。

大丫头说她那里有您几万元的工资,到现在我们谁都没有见过您的工资卡,您肯定也没有见过,我妈妈也不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妈妈只知道卡里肯定有钱,因为妈妈没有见过她们邮过几回钱!四丫头也被骂出了几万元的房租,三丫头不骂的那么难听,还谁都不知道还有这些多惹祸的钱哪。后来可倒好,那么仗义,那么能干的您的三丫头,又和您的大丫头,四丫头成了死党,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呢!

爸爸,就是您大丫头一直掌管着您的退休金和医疗卡,您的医疗卡在办出院手续时,竟然没有刷出来一分钱,“我没有用过咱爸一分钱,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她在医院可着嗓子喊,喊什么?有什么可狡辩的,“事实胜于雄辩”,有理不在声高嘛,就是她真用了,谁还能要了她的命,何必做贼心虚嘛。

拿了那么多昧良心的钱,退休了在家闲得难受,就不怕得病,就不怕买药吃。不得病怎么打发日子呦,都“头顶生疮,脚下流脓”还能没有病?“坑谁呢?就坑咱爸爸了,就苦了老头了。”我当时说的这句话,使她们对我怀恨在心。不管在谁面前,我都敢这么说,这个家就委屈您了,您都窝囊死了,自己的工资见不着,自己辛辛苦苦、汗珠子掉到地上摔八瓣,打土块盖的房子,房租却没有花过。

“没有昧下老爹老妈的钱,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烧记的收房租的本子,还害怕别人看吗,没有问题就可以一直放着,是吧?你也是干保管的,难道连我们的帐本都要保存十年,就是没有什么问题还要继续保存的道理都不懂吗?”又是我这句一语道破天机的话,使他们对我耿耿于怀。

您的四女婿当着派出所的同志的面,就公开冲着我叫嚣:(这次我们这个小地方,哥哥打妹妹,被妹妹告到派出所的事件。)“其实不是冲着二哥,是冲着二嫂,收拾他们是次要的,最想收拾的是我”。“收拾我?我干什么缺德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收拾我?”什么是狗急跳墙,这下可原形毕露了吧。收拾我,不就因为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知道了;不想让我看见的,我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