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根留住

迂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17 16:17 责任编辑:竹韵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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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父亲高度的责任感就是给一个家庭稳定的经济基础。一个好父亲不一定很有钱,很有钱的父亲不一定就是好父亲。

在四世同堂,四世单传的家庭内,儿子是我的骄傲,也是整个家庭的骄傲。在这个有七口之家的家族中,从传统走到现在,延续了近一个世纪的变迁,不论是过去的困顿与辛酸,还是现在的骄傲与幸福,维系在几代人肩上的胆子,一肩肩传承着。尽管几代人所承载的责任重量不尽相同,但我们都会相互搀扶着、鼓励着,因为这是让我们深信不疑,共同拥有的一条根。

儿时的我,比起父辈的儿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即便如此,在那偏远落后的山区成长起来的我,对于童年的记忆是模糊的。

父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也是那时家庭经济来源的唯一途径。一年四季在外的他,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没有留下过深的烙印。只记得每到年初父亲回单位时奶奶和妈妈为远行父亲准备行装时的忙碌身影,以及送行时爷爷墙头翘望那一幕。爷爷是地道的农民。儿时的记忆中对爷爷有着比父亲更多的揣摩和认识。我一直认为爷爷是吝啬的,二十多公里的集市赶集回来,我们是得不到半点的好处,我们都很失望。因为我们知道爷爷每次赶集一定是父亲又寄工资来了。那时几个姑姑还没有出嫁,我们一家九口人就靠父亲的那一点工资。我和姑姑们都会在背地里骂爷爷是吝啬鬼。但我们都清楚的知道爷爷那时赶集连五毛钱的油饼也舍不得吃。

记忆中爷爷最关心我的时候是父亲的每次来信。当我上学的三姑出嫁后,父亲每次来信时读信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肩上。一封信我时常会读两到三次。首先是读给奶奶和妈妈,接着爷爷会单独叫我给他读,事实上我清楚的知道父亲信上的内容奶奶已经告诉了爷爷,但爷爷还是坚持让我读,很多时候不是读一次,而是两次。那时的爷爷一扫平常的古板与严肃,待我很和蔼,每当我读的不耐烦时,爷爷总会骂我这学白上了。

记得当我第一次出远门去求学时,父亲破天荒的直接给我捎来上学的资费。临行时爷爷也破天荒的给了我两百元,并絮叨着要仔细花钱,注意身体之类的唠叨,那时我实在是没有在意爷爷的絮叨。当我出门时还是父亲出门时的那一幕,墙头依然有爷爷的翘望……

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流逝中,这个家有了悄然的变化。我们都不为吃穿而发愁了。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在我工作的第一年,父亲突然做出决定:辞掉工作,回家务农。我知道那时父亲身为老工人,工作很轻松,待遇很高。可父亲决定了的,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我重复着父亲的过去,不同的是我在异地有自己的小家。每逢年末我带着妻儿回到老家,年初,我们又会回自己的小家。就这样迎送依旧,只是在送别的时刻墙头多了一个翘望的身影——那便是父亲。

我知道,爷爷如此,父亲如此,我如此,我的儿子依然如此。尽管岁月如流走的河,川流不息,但我们留住的是共同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