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们等幸福地死在我的笔下

落叶飞天 散文 友情天地 2008-12-17 16:11 责任编辑:岚烟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83442
编者按

冷酷的题目背后,那个有着丰富情感的笔者在独自哭泣。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难忘的曾经。幸好,这只是个游戏。幸好,生活可以伴随着日出继续下去……

有一个游戏,步骤一:在纸上写下对你重要的十个人的名字;二:如果必须杀掉其中一个,请划掉次重要的人的名字;三:再划掉一个;四:依次划去,直剩下最后一人。

——洛天意《十七年的紫藤花开》

我知道这始终都只是一个游戏。而且是一个很残酷的游戏。可是我还是提起了笔,开始这场游弋在纸间的杀戮。这注定是一个悲剧的残忍的游戏。骆骆说:落叶,还是,还是不要开始吧。我摇了摇头。一个孤独的行者,一旦上路,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使他停下来。那么,那些曾经和我共呼吸过的人,他们从今天开始,在这个文章里。幸福地死在我的笔下。你们都走吧。我的文字再也没有办法让你们快乐。我温暖的左手在记忆里回旋,可是我的右手却在冰雪城里漂泊。抓不住一只温暖的庇护。

步骤一。我开始提笔写下你们的名字。桑夏,林晨,小希,前世,苏颜,青禾。流苏,晨舞,落夕。凌宇。

步骤二。等等我先下写下什么。关于上面出现的这十个人,排序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

只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还有这场游戏只是关于我身边的我的朋友,所以还有一些一起在树下写字的人并没有出现。我只是在这个夜晚。难眠。在自己20岁和2006年的末尾,我提笔开始揭开这道一直隐匿的伤疤。我双手合十,在胸前祈祷。我知道我一提笔,然后你们其中的某些人,就开始渐渐删去。所以在这里先写下什么关于记忆你们的文字吧。

桑夏,我的亲弟弟。林晨,我第一个朋友,在我遇见前世和青春之前,我最好的朋友。小希,第一个看我文字的女子,当初要和我一起考中文,结果我没有报中文,她在中文的专业里却停止了写字。前世。我四年里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路欢笑,一路悲痛,幸福地离别,安静把把祝福留给彼此。我们心灵的最后一道底线。苏颜,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子,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却让我忘记了如何在青春的岔口选择。青禾,在大学才开始熟悉的一个高中朋友,我文字的第一个读者,目前为止最了解我的一个女子。流苏,大学里的一个室友,和我整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却又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晨舞,在社团里认识的一个兄弟,在同一个战线里奔波打拼。落夕,大学里的妹妹,也是大学里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女子。凌宇,我曾经的在学生工作里的顶头上司。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

步骤二,提笔,杀戮,第一个死去的是苏颜。

十一月,我的第五根肋骨隐隐地发痛。三年之前,那个勾尾指的承诺被记忆卷着风一起吹走了。我开始绝望,离开从今以后,我的行踪与诺言无关,更无关你。立冬以北第三天,我站在地铁口,手中提着一个箱子,带着一个城市的记忆离开。抬头仰望,没有候鸟划过天空的痕迹。都是中寂寞的线彼此牵连,在我的身后错综复杂地纠缠。

我渴望那即将到来的地铁。带我和这个冬天一起离开。

>>>1。

苏颜你说:落叶,如果你是王子,就请不要离开。

可是苏颜,我不是你的王子,我要离开,可是我唯一违背你的诺言。你说身边的人就像是一张张拼图,合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图画,可是一旦缺少了,无论谁,这幅图便会不完整,你说落叶,不要离开。无论什么时候。可是我还是离开,也许从那句话出来的那瞬间就显露出了我们感情的端倪,背叛正如彼此担心的那样降临。那我那些写给你的信,被你丢在别人的记忆里。当你开始在我的面前掩饰,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也要离开。你已经离开我的世界,如果可以,请我也离开你的世界,提笔杀戮,记忆从此,不再纠缠。这个冬天,树叶簌簌地下落。大片的时光像天空的浮云一般飘走,我们的青春在冰雪来临的冬季开始单薄。忘记,青春依然漫长,漫长的我可以重新喜欢上一个人。

>>>2。

林晨,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迅速地消失在我的笔下。没有任何的犹豫,其实从四年前前世出现在我的身边,你就开始远离。我们变得陌生,其实你不要把学习看的那么重。三年之前的高考你的确成功了,你卸了思想上的包袱,却让两个同样的耗子在那个黑色的六月背上了沉重的阴影。你已经走上了阳关道,却为什么要将那个女子推上独木桥?

我很意外的在四月接到你的短信,但是短信却让我哭了。你好,最近还好吗?我甚至在怀疑电话的那边是不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那怕是一般的朋友,我也没有看见过这么陌生的短信。还有十月,你的电话。当我遗失了我所有的东西,接到你的电话,本来想和你嘘寒问暖,可是,瞬间之后,我就明白,原来你那电话,只是打听那个女子的状况。对不起,我们都失望了。

>>>3。

小希,我告诉你一定要坚强。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中文系放弃自己的写作。那个第一个看我文字然后流泪伤感的孩子。还记得去年的圣诞吗?可是今天我不想写信了。2006年,整整一年,我只写了一封信。也没有收到一封信。是不是在这个季节,我们的已经都死了。我们身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温暖,那些来自远方的祝福和关怀,是不是可有可无了?我翻开了,却找不见一封曾经的信件。只有失去斑斓的邮票被遗弃在一角。我的手机坏了,从此,再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如果可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更我写一封信,在2007年来临之前,我真的想回到那个古朴的夜晚,轻轻关上房间思念的门,然后叫醒床上那盏睡着的灯,在灯下,寻回那泛黄的纸页中遗失的温暖。

>>>4。

凌宇。你离开了。我再也没有去过学校团委办公室的门。你在这里被我用一只笔痛苦和删去,一起杀死的,还有那些被连在一起的一半的大学生活。我承认,我是一个不解世事的孩子,我的生活很单纯,只是你把我带进那个混沌的现实,让我遗失了我的笔,我用脆弱的双手,在里面撕杀,纠缠,你离开了。我没有办法在老师和同学面前用不同的话去左右逢源。我的脸上没有刻下虚伪两个字。我和团委的老师弄翻脸了,然后离开。我们的学生传媒中心不解而散,那些记忆流落华年。我把那个纪念我们传媒中心的小说〈花朵消失在时光机场〉写好了,有撕掉了。我们是花朵,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开始幸福地绽放。

>>>5。

流苏。该你了,我的笔尖开始不停的颤抖,那个叫做骆骆的女子一直在我的旁边劝我:落叶,不要玩这个游戏了。杀掉你最重要的人,你快乐吗?

流苏,我真的感觉你现在越来越陌生,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说。如果这样,我倒真的不希望你做学生干部。不希望看见你那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话,让我感觉越来越不信任。我们都不曾失去对于生活奋斗的目标,只是诛求的方式差异却越来越大。我真的想静下来和你仔细的谈谈,可是,时间总是在交错,我们甚至都没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2006年马上就过去了。2007年我们该如何是好?

>>>6。

晨舞,我再想开始删除的瞬间却一下子记起了很多的事。你的摄影,我的文字。我们一直行走在同一条路上。原本我以为在西科,我的文字加上你的摄影是最好的组合,可以撑起一片学生传媒的天空,但是到最后,当我的文字开始苍白,你的照片也开始无奈,我才知道这个学校(我甚至可以称之为社会;有很多的东西不我们用镜头和笔所不能改变的。学生组织里面有些东西太肮脏,我害怕他们玷污了你的镜头和我的笔尖。终于最后我们还是离开了。开始在自己的世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在你的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丝毫的掩饰。我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那些DV作品就仿佛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不管在别人的眼里怎么样,但是自己经历过的一定不会遗忘。从《青春不永伤〉;拍摄时的伤痛到〈青春的念章〉拍摄成功时的欣慰,那些在经历一次次事件之后渐渐成熟的脸,那些我们不变的少年,我甚至忘记了我们什么时候相遇,也不会去想什么时候会分离。

>>>7。

落夕,当我开始用笔在你的名字之上犹豫,却还是化上了沉重的叉号。原来某些人在我们的生命里,并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重要。而这个思量的过程,竟,这般疼痛。说什么呢?我想起你连夜帮我打稿子的楚痛,还有我们在拿到钱去吃饭的场景,以及生活中这么久的凌乱,一切如同落幕的电影,在我的脑海中失去斑斓。我想起誓言。那个沉重的所谓的亲情,压得我喘不过气。还有你的诺言。我要写一本叫做,《我的一本书是落夕》。可是前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你真的很忙,可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你竟然置之不理。我只有去找网上的朋友。我真的没有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什么事?你会怎么办。如果我的肉体死了,灵魂和文字一起私奔去了,我的手指开始冰凉。没有办法呵护你们温暖的脸旁,你会怎么样?

>>>8。

青禾。我看见只剩下三个人了。这个目前位置最了解我的文字,以及我的女子,你甚至在电话中的一句话就可以听出我的心情。让我该怎么说呢?我们的记忆如此的忙碌,却没有遗忘彼此。还记得一个月前的这个时候接到的那个诡异的短信吗?那是我心情最糟糕的时候,发给你们的。其实上面出现的每一个人我都发了。最先收到的是你的回复。你把你给你买的手套给了你妹妹,其实你给我说的时候,我并没有生气,而是被你感动了,而我自己却从来都没有给我的弟弟买过任何的东西,或者关怀。

>>>9。

前世。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留下的,但是到这里,我在你和桑夏的名字上面犹豫了很久,却还是放弃了,勾掉了你的名字。也许这是友情在亲情面前受到的最不公正的待遇。我想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述的那五个球的故事吧?你把五个小球在我的右手心,四个水晶玻璃秋,一个塑料弹球。我没有思考任何的数学排列组合,便把它们在我的左手心依次排开,亲情,友情,爱情,未知,最后一个弹球便是我自己。我的嘴角开始呢喃,然后攥紧了左手,我知道那些情感他们太脆弱了,无法承受任何巨大的压力和打击。右手的笔尖太尖锐了,所以我只有用我笨拙的左手来庇护它们,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让它们有任何的摩擦。

你会在我身上丢失了手机,钱包之后只身来到我的城,领着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奔波,取钱然后让在我的手心。你会在每年的冬至打电话给我。你会在我出事的第二天不上课,来我的学校找我,只到我好了才安心的离去。你会看着我的文字说落,不要写这些漂泊的文字了,也不要去漂泊了。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我在犹豫了很久,又重新加上了你的名字。尽管我知道这样也许违反了游戏的规则,可是,可是,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游戏毕竟是游戏,无论开始与结束都是与事物的本质无关。它是可有可无的。

可是我还在想,这只是一个游戏。我的笔是如此的残忍,我却在删除一个一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有一种哭泣的冲动,原来握在我们手中的幸福是触手不可及的。我的文字始终是一座寂静的城。记忆在里面发酵。我是这个游戏里孤独的王者,我用我的笔杀戮,那些朋友都幸福地死在我的笔下。可是我的灵魂很痛。谁可以减少思念的轻。这个冬天我的左手在记忆里温暖,右手在杀戮里冰凉。祈求一场雪可以遮掩所有的痛。那些血腥的纠缠,让你们都在我的记忆里幸福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