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工作
作者很仔细的记录了自己工作中的困难,让我们了解到监测工作的不易与危险,更知道我们所得到的消息来自于他们的辛勤工作,有时甚至是生命的代价,让人肃然起敬!
2008年10月13日晴
早上7点我和站长张允涛吃完饭一人带一个背工到我们这次的红水河增2和增1样线进行监测,我和我们站上作饭的灶夫的女婿在一个组,他在山里已经跑了好多个地方了,可以说是当地人说的有名气的向导了。因为路严重塌方,站上的车只把我们送到路口,就无法再走了,我们就背着自己的监测工具和路上的食物在满是刺的路上钻着,因为没人去那些沟里,虽然有路但已经无法走了,走了有一个小时把,前面路断了,只好下到河里继续走,在我们搞调查的时候一般是没时间歇的,如果出发的时间歇的话就走不到样线的最高点了,就是到了最高点也回不了单位了,河水很大,没有可以踩着过的石头,在10月的山里早上水的温度大概就是2-3度把,很冷,但必须过,我们不脱鞋就踩在水里走了足有20分钟,没有冷只有脚和腿痛的感觉。但在我们看来,那是很平常的,海棠河样线是我们站的七条样线里最近的,但我们用GPS记录下了时间,从早上7点20分下车开始出发,到做到最后一个点做完所有的记录,到4点50分才能回到车停的地方,途中停留休息五次,就是每次记录的时间也就是GPS准确定位的五分钟加上做记录的三分钟,最多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别的时间就是走路和爬坡,在中营沟样线,我们在河水里走的时间加起来可能有两个多小时,那还要在天气好的时间,如果下雨几天,那就是穿着衣服游泳了,在08年月份因为哪天必须完成任务,我们就冒雨去那里,但走在半路,下起了暴雨,想返回吧,任务紧,有因为叫了背工,就是不去也要给背工给工钱的,为了节省开支,我们还是决定冒雨去了,山里德月份,水冷的刺骨,全身已经湿透,我们在冷雨里走了8个小时,到达山顶做完了记录,后,我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再也不想动了,感觉不出来冷,暴雨还在下,只是觉得快乐,因为我们顺利,安全完成任务后的快乐。背工说你们干的事,就不是人干的事,以后每天给我2000元我也不会去了。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是我们监测中很平常的事。最远的欠开营样线,每次去那条线,我都得准备几天,因为太远了,每次天不亮,我们的车已经到沟口了,我们拿着手电,走近一个小时天才亮,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走了十几里路了,只有那样,才能顺利完成任务,路不难走,但很远,我们只能机械的挪动着腿,不停的走,不停的爬坡,应该有100多里路把,我们不敢休息,也不能带太多的吃的东西,一般是两个冷馒头和两包干吃面,河河里的冷水,在外人看来不不可思议,但我们已经很习惯了,每次从那条样线回来都要打着手电摸黑走才可以到停车的地方,但这些都不是最难的。因为着几年我们各放的大力保护,没有天敌的羚牛非常多,他们是我们检测人员最大的威胁了。在我们走的哪个沟里,因为下了几天的雨,河里的水很大,我们只能在刺骨的冷水里走,我走在前面,我们的背工走在我的后面,在上一个陡坡的时候,我在前面踩掉了一个盆子大的石头,掉落下来的石头正好砸在我们的背工的脚上,他呀了一声,我回头看,他的袜子上流出了鲜血,我很紧张,他说脚很痛,我只有停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血染红了黑色的袜子,如果在平时,我一定要先让他回去治伤的,但在我们搞监测的时候,是没什么办法的,因为经费紧张,如果今天出发了就必须完成任务的,他也知道我们的苦处,就很坚定的说没问题,就那样一瘸一拐的和又我又出发了,真的,我真的很感谢那些淳朴的人们,不是他们,我们真的很难完成任务!
在我们的监测中其实最怕的就是这条沟里的羚牛,在红水河,每次都可以看见成群的羚牛,还在路上给你不让道,看见那些凶猛的家伙,哪个不害怕呢?况且时常伤人.但我们看见它只有躲.从河里上到路上,我们又开始了长征,在我们两组分开前.我们过了四道河,每次都要到河里走几分钟,脚已经冻麻木了,只是机械的走着,为了不被刺伤着,背工都拿了刀,他们要不停的砍路上的树刺.从7点走到11点钟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我们要分组的地方,一丈宽的一条河,上面只是两条粗的木头,已经几十年了.他们组就是从那条木头上过,而我们就从旁边的一条路上走,在那里歇了有2分钟把,我们就分开走了,在两公里的地方有个不小的瀑布,因为刚下过雨,瀑布很壮观,吼声很大,我们当然没什么心情去观赏了,在这块,我们连着要过8次河,过去然后又过来,水已经打湿了所有的裤腿,这个时候只是机械,麻木,再后来,我们走到了有两公里的满是刺的路上,里面得刺很密,根本过不去,背工只有用他的刀砍路,我跟在后面,两公里的路走了1个小时,公路终于走完了,我们爬上一个高坡,那里是秦岭箭竹的家园,密不透风的秦岭箭竹人都过不去,但在这里我知道,那也是羚牛的天堂,那里的羚牛非常多,于是我就按以往的经验,边走边喊,因为我们只能在秦岭箭竹里钻,看不见前面的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凭自己的感觉判断,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抬头一看,傻了,一头足有八九百斤的公羚牛站在离我两米的地方头朝着我,看着我,可能是我的出现惊吓了它,它做着进攻前的准备,无意识的,我倒退了几步,并扔掉了手里一条细棍子,看见我没有伤害它的意思,它站在原地没动,我也不敢动了,因为哪个地方只有很窄的一条路,旁边是悬崖,如果它冲过来,根本没地方躲闪,它那常常的向外弯曲的尖尖的角让人感觉很恐惧,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背工过来看见了也不敢动,足足有10分钟,它看见我们确实没攻击它的意思才慢慢的向坡上走了.这个时候我听见满坡的声音,原来坡上足有一二十头羚牛,看见他们都走了,我们迅速穿过了那片秦岭箭竹林,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走不动路了。在中营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带照相机,因为我们站上只有一部,每次检测要分两组,仅有的一部相机我们是轮流着带的,所以没有拍下那些羚牛,但我也很庆幸,如果带了相机,要去拍羚牛的话,相机的闪光灯可能就激怒它了,我们也就更危险了。从那里到山顶,平时3个小时就可以到,哪天我们用了4个小时,直到3点多才到了山顶,怎么也走不动,返回的时候,在离停车的地方还有20多里路的时间,我们已经走不动了,而且天已经黑了,我们只是机械的挪动身体,背工最后说实在看不见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找个岩洞住在里面算了,生堆火,明天再走把,我也开始动摇了,但我想到,我们不回去,那站上领导就要担心了,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肯定要派人上来寻找的,那样就给单位造成了多么大的后果,想到这,我就给背工说,我们今天必须回去,我们俩就摸黑走又走了十几里路终于看见了我们的司机,在离车500米的地方接我们,上了车,我不能动了.我们的哪个背工,哪个很著名的向导说,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我再不会去了,不是怕累,是因为我有几个孩子,那么危险,如果我有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办?他说,真的不是因为他的脚受伤,也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危险了,但他并不知道,我们每年都要那么搞两次,每次都会遇到那种情况的,我们只是不说罢了。
在监测中,虽然很危险,也很累,但我坚持了下来,我们都坚持了下来,有坚持,有责任,有毅力,虽然很累,但很快乐,也很刺激,从2005年到现在,每年我都要去几次,我们每年都会认真的完成每条样线,以后我们也会认真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