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奶奶

日月光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16 21:54 责任编辑:微雨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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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奶奶虽已远去,但那份慈祥,那份教诲,却永远都是心头的记忆!

每当走过大街时,一个亲切的声音从我耳边回响“奶奶,小心一点。让我拉着你走。”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挽着一位七八十的老奶奶穿过马路的情景,一种想念奶奶的冲动便从心底油然而升。

奶奶是生在穷乡偏壤大山深处的女人。那时候土地还没改革,还是吃大食堂的时候。由于那个年代家里的孩子都很多。奶奶五岁时就帮家里做家务。以至做到嫁给了爷爷之后,依然井井有序的操持着家务。她这一辈子没上过半天学校。可在担任一家之主上,每次去商店买东西却没有谁敢少找奶奶过一分钱。那个时代男尊女悲的传统观念特别强,奶奶的生活十分贫穷。几乎穷到了人无出门衣,家无隔夜粮的地步。穷人的天空在记忆里是灰白的,而穷人总是有一双哀伤的眼睛。孝敬的定义就是把好的东西留给长辈吃吗?每逢过年过节也只能吃上最好的一顿饭也就是红薯稀饭。那切的碎如粉的红薯里面夹杂着几粒米就是当时最上等的食物。看到一些家里稍微好一点的小孩,手里啃着窝窝头的时候,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一阵阵往上涌。我们全家人都是吃食堂的,由于我们年纪都还小,不能去生产队干活,自然也就没有属于我们的那碗饭。每到饥饿来临时,我们就跑到长年体弱多病的母亲身边,望着母亲把属于自己的一份清汤加粥分成三份,每人的碗中都有零星的一点汤。刚吃下,没过多久都又饿了,但懂事的我们不敢再去大人面前吵闹。只好默默的忍受着。奶奶那时工分高,孩子也长大了,也可以自己糊住自己的嘴了。每次打完饭后,就拿回来,把我悄悄地叫过去,把碗中最好的食物都让给我吃。自己却吃我剩下来的半点汤。

还记的那是一年一度的小年,家家户户都准备了最好的饭菜,一家人欢聚一堂。而我们家,却穷的实在是揭不开锅,就连母亲到田野边把能吃的东西都找光了,就找一些草根放到锅里煮。等煮软一点,就是我们全家人的食物。刚开始吃下去,还不觉得很难吃,可吃到最后,嘴巴里一种苦苦的,涩涩的。吃久了,我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要吃。每到别人家里的孩子在吃饭时,我就偷偷的躲到一个角落,嘴里的口水直往上涌。有时候遇到好心人家就多少给我打发一点。有一次,主人家刚好把剩下的饭菜端了半碗给我吃时,奶奶出现了,她那凶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使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谢过人家就往回跑。不一会儿,奶奶就从家里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野菜面条,让我吃下。又用那一贯亲切的声音对我说:“孙女呀,虽然我们是穷了点,但我们也要有骨气呀,别人可以奢侈你一时,但不可以奢侈你一世。”我望了望你那慈祥的面庞,羞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接受过别人对我的怜惜。

上了小学一年纪,期末考试后,我以全班第一的成绩高兴的向家里宣扬着,你知道后,给我煮了一碗只有过年时才吃上的鸡蛋。并对我说:“我就知道我的孙女儿是最聪明的了。不要忘了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以后得继续努力呀!奶奶要等着你取得更好的成绩。”

奶奶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许是我受家庭的影响,学习特别用功。小学考试时又得了第一名,我兴奋的放学时拔腿就往奶奶家里跑,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奶奶。可是奶奶却再也看不到我的好成绩了,当我一口气跑到奶奶家时,只见家里有很多人,其中一年不来一次的大姑小姑都哭声震天,她们告诉我:奶奶去了,奶奶临走之时,嘴巴你还念着你的名字。

顿时我的泪早已模糊了双眼,爬在奶奶的棺材上,哭到眼泪流不出来为止。

奶奶永远的走了,但她那曾对我一字一句的教诲却时时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对你说:“奶奶,下辈子我还要做你最听话的好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