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地

久违的梦，于黄土中找到失落感

风沙弥漫，告诉我每一处，都是生命的力量

这里干涸，寸草难生

这里的人们，披着散乱的发，铜灰的脸孔

露着灿烂地笑，

如天上的阳光，坦荡，真实

他们时常弯下腰，

将脸背向太阳，

挖掘，大地的乳汁

我理解，稀薄浮云那种阳光

我理解，高高的白杨树，

在黄昏的冷峻里，挺立的一种精神

黑夜，变得更荒芜

一层墨，从大地的一边落到另一边

我只听到布谷鸟孤傲的叫声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灵魂叩响地狱之门

围绕的山啊，光壳如炙热的灰

我们在沙里跑，无垠的荒漠

骏马在哪儿？

我希望看到，尘土飞扬处，“哒哒”的节奏

远远的草坡，只见团团的白云

呵！那是牧羊人，在悠扬的啃去夕阳

这一切，我的眼睛茫然起来

我只听到车，孤独的车子在奔驶

乘客们紧闭嘴角，脸色如杏一般红润

这里，风声，阳光飞堕入窗

那是一个冷寂的村子

没有灯，透出灰土的墙

平坦如大馒头的屋子

错纵的排列开来

路很静，门敞开

羊在圈子嚼着干草

屋内，

传来阵阵划拳酒令

带着烦躁，带着粗野

还有那份不羁豪爽

于寂静的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酒是好酒，是可以醉人的酒

但心不醉，

风里沙，一壶酒，一条命

男人们的酒愈喝愈烈

他们扯开喉咙，唱起粗犷的歌

扎肉的胡子，沾满酒光

他们无意地将酒，

抖落在极少清洗的胸膛

男人特有的臭酸发了出来

空气昏了，女人却醉了

女人们在炕上将被窝暖好

有的哼着歌，有的织着衣

孩子们早躺在一旁，呼呼大睡

晚风总显的冷，没有光的旷野

没有光的旷野，

却传来男人乱洒尿的声响

风将一切都暴露了

于是，女人们将门帘垂下

不让可恶的苍蝇乱闯

我从那时开始

才知酒是好东西

它使我热血沸腾，

在夜的夜中敢于孤身奔走

它更使我觉得，原来酒，

也可以当水喝

这里的文明，就是酒啊

这里的文化，就是一根根充满韵律的面啊

大口喝着酒，大口啃着大面包

大碗扫着面，辣的满嘴通红

男人乐了，女人笑了，孩子喜了

他们捞着还有浓腥味的羊肉

裂着嘴，呵呵大笑

隔壁大哥大嫂们都来了

一条村子，几乎是一个亲戚接着一个亲戚

他们来了，带着水果，蜜糖······

让亲属们品尝他们的劳动成果

一切显得如此温馨

炉火闪着星，

大家的心情热起来

男人们继续酒令

女人们聊着家常

还有一些年轻女，绣着玫瑰毯子，

预备送给情郎······

明天，明天是什么日子？

大家没有想太多

只知今晚没有月色

昨日的夜色很浓啊！

铺满整个空荡的大院

今晚没有月，星也没有

但是，夜总是来得这样迟

八九点了，还如同白昼

所以，深夜，酒才开始热

热的酒，伴着肉味

这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