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关于父亲
一些生活的片断,织出一片绵长的父爱,这份爱让文字充满着温情的美好。
(一)爸爸的概念
一个傍晚,儿时的我正在和一群同龄的孩子们玩泥巴,熙熙攘攘中,听到一个大婶说:燕,快回家,你爸爸回来了。说着和四五个叔叔阿姨们急匆匆的向我家挤去。脑袋里懵懵的,爸爸?什么是爸爸?爸爸是谁?带着点恐慌,也赶回家。屋子里已没有我的落脚处,从腿缝里看到,一个男人满脸热情的坐在椅子上,笑着、说着,我听不懂也不感兴趣,于是掉头走向大院,自己找些乐趣。在院子的中央,我发现了超好玩的,居然有好多小螃蟹在脸盆里爬着。家里好像有两个世界,他们的,我不了解,而我就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可是那些小蟹子,听他们说,是那个第一次出现在我记忆里的、大家都说我应该叫他爸爸的男人特意带给我的。由此,虽然怕他,还是能感觉到与他的亲近。
这就是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乡出发了(打工)。出发一次就是一年。自此,我开始管那个人叫爸爸,家里多了一个大人。
(一) 把尿
那时的屋地还都是土的,院子特别大,厕所在院子里最远的那个角落,灯昏暗照不到旮旯,天黑的时候,我就不敢出来尿尿。此时,爸爸会拿着电筒,给我照路。有爸爸,我不再害怕会有坏人翻墙而入,也不再怕会有老鼠冲冲撞撞,还有脑海里出现的妖精和鬼。可是到了半夜里,即使爸爸照路,我不害怕,也懒得走那段路,想象着外面的寒气,继续蜷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直到憋不住了喊妈妈开灯。而此时爸爸就会披上件衣服和我走出门口,把我尿。还一边睡意朦胧的说:尿远点,呵呵,尿的远嫁的远哦。我想那时侯嫁的远是件好事吧,就尿的远远的。其实那时,我都可以自己来,或是爸爸在我小的时候没有把过我现在补偿,或是我故意撒撒娇加深父女的感情,我们把门前的那块空地浇成了一张地图。
我应该是感到害羞的,当那些大叔大婶到我家里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是谁干的好事呀?爸爸都用一种充满爱的语气大声的回答:我的好闺女呗。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笑意。
(三)夏天的裙子
一个夏日的中午,妈妈给我买了一件连衣裙,粉红色的,胸前绣了一枝桃花,我穿上新衣服,高兴的跑到街上去炫耀。今天妈妈去赶集了,去了不久,爸爸也去了,可是没碰到面。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跑在街上的我看到了爸爸的身影。他骑着车子嘴里哼着,很是幸福的样子。我跑向他,他下车来,敲着脑袋说:哎呀,裙子买成一样的了。我翻开爸爸的包,果然有一件一模一样的粉红色连衣裙。正巧经过大爷家,他家的女儿跟我差不多大,而大爷也正站在门前。爸爸就跟他说:哎,我跟孩子他妈买重了裙子,给你一条给你家闺女穿吧。听着这话,我从包里拿出那条裙子就往家跑,任凭爸爸怎么喊都不回头,害怕一回头这条裙子就没了。跑到家里就把裙子压在被子底下,这样就感觉安全了。回到家的爸爸跟妈妈说这事的时候笑的不成样子。我没有听爸爸的话可是我不害怕因为爸爸的笑赞许了我的做法。
那个夏天,我有了妈妈送的爸爸送的裙子,每天都蹦蹦跳跳的,好像自己成了个快乐的精灵。
(四)冬天里的帽子
短暂的秋天之后便进入了严寒的冬天。一天快中午的时候,爸爸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摸了下我的脑袋,又出去了。中午回来看见爸爸时他的手里多了一顶帽子,嫩黄的,双层毛绒绒的,正反都一样可以戴,他一手把帽子合(盖)在我头上,看了下,笑了。其实那帽子当时戴着有点大,可是寒风来的时候,它就是我的保暖武器。有了这顶帽子,我和我的朋友们在北风中照样玩我们的游戏,跑圈,跳田字,丢沙包,而且满头大汗。记忆里童年便没有了冬天。
那顶帽子伴我走过了三四个年头,直到我的脑袋大了,帽子戴着都紧巴巴的了,才用漂亮的围巾代替它。偶尔妈妈出门时还会戴上它,妈妈说,这个真管用,很暖和。每每此时我都会深情的看着它,看透它便看见了浓浓的而又默默的父爱。它不张扬、也不怎么雅致,可是它暖和。
(五)如此娇宠
如果不是同学的闲话,我就不会明白原来那是一种娇宠。夏天炎热的时候,老师说,男生在教室的桌子上午休,女生可以在家里午休,但是不能迟到。这可能是给女生的一个优待吧。于是乎,邻村的女同学吃过午饭便跑到我家来,有时一起午休,但大多时候是一起看电视。一天,我们看完电视去学校的路上,她们就开始嘀咕,说,燕,你爸爸可真宠你。我啥懵的问,哪里呀?心里郁闷的想,我和大家一样,我很普通,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受到过娇宠。她们没有回答我只是嘀咕。到了教室里,她们竟然把在我家看到的大肆宣传,说,燕,竟然坐在她爸爸的头上看电视呢,她爸爸也不生气,太宠她了。于是全班同学开始咂舌,而我有点尴尬,可是回头想想总觉幸福,才注意到原来爸爸是这么宽容的爱我。
从此,我不再坐在爸爸的头上,也明白了我原来是受过那般娇宠。
(六)撒谎
在教室里我受欺负了,那个大爷家的女儿竟然为了一支铅笔向我索要两毛钱。她像是个母夜叉,对我不依不饶而且还发动后桌的同学一起轰击我,我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一个早上上学的时候我跟妈妈要了两毛钱说自己要买铅笔,妈妈像往常一样有求必应的给了我两毛。出门上学的路上正好遇到爸爸生意归来,我又开口向爸爸要了两毛,爸爸也像往常一样有求必应的给了我两毛。我庆幸自己顺利的骗到了两毛,这样我可以向那个母夜叉交差她也不会再烦我,而自己还有两毛可以买点瓜子什么的。
可是回到家,爸爸妈妈把我放在他们之间询问:为什么你多要了两毛钱?我支支吾吾的只好把原委和盘托出。爸爸没有责怪我,只是笑了下就说,以后不准撒谎,什么事,爸爸都会帮你的。我如释重负。他瞄了一眼还未发言的妈妈,摸着我的头说,好了,没事了,去玩吧。
心间突然晴朗了,有这么一个深明大义的爸爸,真是我的骄傲。
(七)第一支钢笔
三年级的时候,班里流行使用钢笔,我们都叫那种钢笔是气管钢笔,因为灌墨很简单,像针管似的,只要把管子推到底部,把空气压出去,然后在墨水瓶里再把管子把出来,墨水就有了,价格是一块三。
一日我回到家看爸爸心情好的时候就说:爸爸,给我一块三毛钱,我要买支钢笔。爸爸不应,说:用钢笔你还小。这是爸爸第一次拒绝我,赌气走了,走的时候还带着眼泪,觉得很委屈。我这是用来学习的又不是玩的,我就是想用钢笔怎么的啦。边走边想边气边无声的流泪。情绪一下子到了低谷。
燕,去买钢笔吧,挑支自己喜欢的。第二天爸爸递过一块三,继续说:是爸爸不好,说不准你用钢笔比圆珠笔写得漂亮呢。他微笑里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然后给掏出五毛钱说:有了钢笔还要有墨水啊,一起买吧。我蹦蹦跳跳的接过钱去小卖部挑了一支深红色的钢笔外加纯蓝墨水。
我的第一支钢笔就此拥有,但是至今我的钢笔字都写的歪巴巴的。可是在我成长的过程里爸爸给了我那时那刻想拥有的一切,没有遗憾。
(八)儿是好儿,闺女是好闺女
至今还记得爸爸那句醉话:儿是好儿,闺女是好闺女。那是个晴朗的下午,爸爸带着我和哥哥从一个亲戚家回来,爸爸喝了酒,遇人便喊:儿是好儿,闺女是好闺女…………一路上他只重复这一句话。爸爸从不张扬,但是那天他借着酒劲向全世界宣布他有了好儿女。我想那是他幸福的宣言。没有华丽的词汇,只有发出肺腑的喊声。那时年小的我怕怕的看着投来的目光,年龄太小我不懂那目光是什么涵义,只有靠近爸爸,抓住他的手。就这样爸爸一手领着哥哥,一手领着我,一直喊到了家。我和哥哥的存在是给了爸爸那么大的幸福吗?爸爸的喊声就是答案。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当时的情景依旧存在我的脑海深处,不能忘记。
(九)短发
我要上初中了,爸爸比我还高兴,听说初中要读很多书,短发比较好,这样早上就不用花费太多时间搭理头发了,爸爸在开学之前一天带我去了一家理发店,说:给我闺女理个短发,要上初中了…他把后半句拉的很长,而且他开始跟理发师扯初中读书是怎么的累,好像是他在经历似的,其实爸爸只是小学毕业。我想那是在心疼我,没办法像在小学那样每天都可以看到我了。
我长长的头发被剪成了假小子,可是我被升学的喜悦冲晕了,才不管它长发短发呢。临走的时候爸爸跟理发师说:我闺女的头发能带走吗。说着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的被剪下来的长发,一缕一缕的在地上。他的眼神好像再说,这个我拿定了。理发师本想打算可以收拾卖钱的,现在也只能说:行。爸爸把那一缕一缕的头发顺好,然后带上我回家了。
整个初中,我都是短发,而整个初中爸爸都保留着我的长发。
(十)暴雨
刚上初一不久,将近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来倾盆大雨,天黑了起来,外面的雨点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都缩在教室里等待,希望这暴雨会很快过去。班主任也来了,陪着我们,跟我们做游戏,还唱起了听不懂的英文歌,我们被这些新鲜吸引,不再害怕。一会儿一个同学被家人接走了,这样,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少。而我也很失望。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于是我在暴雨中骑上自行车,虽然披上了雨披,可是雨还是把我的眼睛撞的生疼,我的腿被捆缚了起来,沉沉的,用尽所有力气可还是走不快。平常20分钟的路程,那天用了50分钟才到家。可是打开房门,爸爸妈妈居然在看电视,我愈发生气。而我选择的一种抗议就是不跟他们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见隔壁的妈妈很小声的责怪爸爸:你看,燕生气了吧,这么大的雨,还不去接她,你可真狠心啊。爸爸叹了口气说:我去的路上,看到了往回走的爸爸们把孩子弄的严严实实的,你说这孩子能知道风雨是咋回事吗,以后呢?咱们可不能有点风雨就把孩子保护起来,能保护多久啊?孩子总会长大的,得学会面对风雨,你说是吧。妈妈嗯了一声。爸爸继续道:现在怨就怨点吧。…….
第二天我恢复了家庭原有的快乐。爸爸冲着妈妈递眼神,好像在说:你看,孩子嘛,很快就没事了。我抓住了那种眼神,明白了爸爸的另一种爱。
(十一)疯狂的寻找
一个周末,同学邀我去她家玩。她家在镇的南端,而我家在镇的北端,所以放学的时候我们就决定直接去她家玩,我让同村的同学捎信给爸爸,就说我去同学家了。收到同学的邀请我觉得是一种荣耀,很快乐到了她家里,她爸爸给我们两个女孩做了好吃的,夜里有小雨淋漓,可是周末的空气在雨后非常惬意。同学带我在她的村子里转了一圈。我觉得她的村子个我村子没有什么不同。
周一我们早上一起上学去了,到了班里,几个同学围过来都用神秘的眼光问:燕,你周末去哪里了呀。你爸爸前天夜里冒着雨去我家找你。这几个同学都是另外一个村的,这个村的同学都被爸爸问遍了,打听到跟我同班的同学,然后再从这个同学那里打听另外一个同学的,这样都没有找到我。这个村子和那个村子的名字差了一个字,准是捎信的同学弄错了。
中午,哥哥来找我,给我送菜,很严肃的问:你都去哪了,咱爸都找疯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那天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了爸爸,他很生气的说:怎么知道回家了。我觉得莫名其妙。妈妈告诉我:爸爸是怕被坏人骗走了。担心你呀,夜里很晚看你没有回来,冒雨找你去了,夜里都没有睡着。听完这些我才了解到爸爸是多么担心我。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但是我知道那是一种爱。
(十二)无奈的复读
我初中的成绩还算是优异,可是赶上学制改革,由原来的三年改成四年,又从四年改成三年,到最好我们初三也只有加班加时完成课程应付考试,最后我没有进入高中。有人回到学校复读,有人选择职专。而我们的复读班不称作复读班,而是初四,九年级。在班级里我看到熟悉的脸孔,很多也都是平日成绩不错的。复读一个月后,我要好的朋友不读了还有几个去了职专,我很动摇,对重复的课程根本不赶兴趣。
回家我跟爸爸说我想去职专。爸爸直摇头,坚决不肯,说:你是棵好苗,不能就这么完了。去职专的没几个月都回来了,学不到东西。最后还是跟着建筑队干活,那都是力气活,受罪啊。咱们成绩都很好,一定跟他们不一样的。我听着只是为了爸爸能够最后点点头,可是这次连我摸眼泪都不管用了。无奈,我回到学校坚持了一年的复读。
正是爸爸的那一次坚决,我才拿到了知识的钥匙。
(十三)水饺还是面条
高中是在离我家50多里路外的镇上读的,是我们市里唯一的坐落在镇上重点高中。高中学习很紧,从早自习到晚自习,一日一日的循环,只有一个月的最后周末才没有课,远离家乡的我们才能回家一次。而爸爸妈妈都会为我回家的第一顿饭而争执。妈妈知道我喜欢面条就说要给我下面条吃,爸爸则不然,说虽然燕喜欢面条但是这一个月一次的团聚应该庆祝,所以应该包饺子。(我村那里有个习俗就是遇到喜事就吃水饺,比如生日,过年,过节)爸妈都会为这闹的不开心,最后就问我:燕,吃什么。爸爸在家是有权威的,所以我就回答说:今天吃水饺明天吃面条。爸爸很是乐意,而妈妈也不再争执了。从此这就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我回到家的第一顿是水饺第二顿是面条。
第二天,也就是我要回学校的那天,爸爸都会去集上割肉回家,炒炒,让我带上。那时感觉很特别,因为只有过年过节才吃的肉,现在我每次回家都能吃得到了。
(十四)练笔
冬天里的一次回校,我看时间还早,便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淋浴澡堂去洗澡。把车子停在门外上了锁,进去后,把衣服脱下放在了一张椅子上,人很少,确切的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期间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进来过。舒舒服服的洗完到外间穿衣服,靠着一个暖气片烤头发,差不多了出去付钱。啊?我的钱包…..我搜了一遍没有,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我几乎要哭了,一定是那个女人偷走了。老板娘没有收我钱,可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该怎么办呢?
恰那段时间语文老师夸我作文写的很好,于是我就抱着练笔的心态给已经工作的哥哥写了封信,编了一个遭劫匪的故事,最后求哥哥给我生活费并不要告诉爸爸。哥哥很快就来给我送钱了。这个月总算是可以度过了。
可是一周后爸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脸上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他盯着我,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问:没事吧?。没事。我回答的同时心里也在问什么事啊?
那个月底回到家里,妈妈就偷偷问:劫匪没把你怎么着吧。我说没事就是钱被拿走了。爸爸进屋一会我就出来了,听见爸爸问:你问了吗?妈妈回答说没事就是钱没有了。爸爸放心的叹了口气说:那就好,别再有什么阴影。后来我在抽屉里找到了那封写给哥哥的信,一定是哥哥没有保存好被爸爸发现,不放心,亲自去学校确定我到底有没有事。
(十五)家有喜事
在我接到大学录取书的那天哥哥的孩子出生了,双喜临门,可是喜之后,爸爸为我的学费操碎了心。因为那年正好加盖了东屋,家里的几万块都花完了,最后爸爸东跑西跑也没有从邻居那里借到钱,大家都说紧着呢。爸爸找来村长,说要贷款。几瓶酒下肚后,贷款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数着上大学的那天越来越近了,爸爸还特意带我去大集上买新衣服。说:闺女就是大学生了,不能穿的太老土。我清晰的记得爸爸给我买了一件米黄色的上衣和铜红色的裤子。
侄子满月,亲戚邻居都来祝贺,摆了酒席,别人都羡慕的对爸爸说:可抱孙子了!而爸爸却免费为我做宣传:嗯,还有俺那闺女呢,考上大学了,哈哈…….。除了羡慕外我还是看到了妒忌。
爸爸办完满月的事情,又出去到邻村里到处打听谁家的孩子考入了我上的那所大学,说,一起会有个照顾。毕竟那学校太远了。临近的村子里没有打听到一个。最后爸爸决定让哥哥送我去学校,毕竟爸爸年龄大了已经承受不了那千里迢迢的路途。临走的那晚是爸爸唠叨的一晚。我和哥哥都不耐烦了,可是这一次爸爸没有因为我们不耐烦就停止,直到他把他以为该说的都说出来了才清了清喉咙喝了口水。
结果证明没有像爸爸唠叨的那么麻烦,我很顺利的去学校报道了。可是自从离开家后,就愈来愈想爸爸的唠叨了。
(十六)传呼
刚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写封信回家问候下,后来买了传呼机,就在传呼与电话中穿梭,信愈来愈懒得写了。一个周末的下午当我静静的在教室里自修的时候收到了家里的传呼,我吓了一跳,因为爸妈很少CALL我的,我两步并作一步找了附近的电话,打回去。接电话的是妈妈,好像她也一直在电话旁等着,没响几下那头便接通了。妈,有什么事吗?我想妈妈一定是有事才CALL我的,那边很是松了一口气,没事,昨夜你爸爸做梦,梦里把你弄丢了,这么久也没收到你信,担心啊。妈妈一边解释一边说。
电话断了,可是我的心暖了,原来空间距离改变不了父女的情感距离,我依旧是爸爸的心肝。可以想象爸爸是怎么的牵挂以至于做梦都担心会把我弄丢了,可以想象爸爸又是怎样的见不到我的家信而坎特不安。生活回到平静而那圈感动的涟漪并没有消失,它依旧在我心间伴我走过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