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海根”

——我参与了隧道施工，抽竭了叫“海根”的泉，则喜则惧，悲喜无从。

海根生命的琼浆汩汩

清泉鸣鸣打着轻快的节拍

中条山深邃的胸膛是它的母亲

流经一路的枝繁叶茂

为山里人挂起一幽梦帘

曲径弯弯羊儿一路撒欢

青石裸睡溪底

看XX捶打布衣水花溅落在发梢

青苔静卧涧边

听蛙声虫吟风儿轻轻拂过

为它筑起的库坝

把来年的希望储蓄

有涟漪荡漾

有树影婆娑

旋转的叶草尽情舒展娇媚

籽粒急不可耐的等待山下田边的播种

随水涡冲撞坝身

穿梭母亲胸膛的隧道

不断掘进

在海根的身下

粉碎的岩石一车车填往沟壑

也把海根的水流一方方抽往沟渠

清泉在这里成为泥浆

忧伤的流泄

管道把命运禁锢

也把希望扼腕

清泉在隧道里哀叹

伴着工友的汗滴

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直到把这一切通通打发到洞外

眼睁睁看着海根的泉眼干涸成枯

汩声不再

鸣声远去

青石干祼

青苔枯萎

曲径还是弯弯

只是羊儿不知何处撒欢

捣妇不见

蛙虫无语

孤独的堤坝懒懒地伫立

像我悲喜无从

从此只能在脑海里寻游

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