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在絮叨中升华
文字真诚朴实,亲切感动。每个人都有爱,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奉献自己,父爱是亲情的关怀,我们应学会感恩。
父亲爱絮叨。睡梦中我总能听到父亲的絮絮叨叨。每回醒来忘不了给父亲去个电话。
我能从一名农家子弟成为一名共和国军官,得归功于父亲,归功于父亲不厌其烦的絮叨。
记得我离开家乡独自闯荡军营的那年,五十四岁的父亲送的我。路上,父亲一直在唠叨着,我却在漫不经心地听着,无非是一遍一遍地说着在外要注意安全、工作上要积极主动、要尊重领导好好听组织的话等等。心想,父亲真唠叨!走了一程又一程,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爹没有返回的意思。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快到目的地―――乡武装部了,可父亲还得走十多里山路返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父亲送了。于是我站在原地,说:“爹,您回去吧,我快二十的人了,你就放心吧!”但是父亲好像还不太放心,生怕初次“单飞”的我不能适应外面纷繁的世界,又叮嘱了好一阵子,直到我一一点头答应。父亲坚持让我先走,然后自己慢慢转身,开始蹒跚着原路返回。走出不远,当我回头的刹那间,我发现父亲仍站在那儿,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不知道是担心还是高兴的泪花,也许担心我经受不起部队的千锤百炼,也许是因为终于放飞了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而高兴。
后来,在杭州某部服役的我,尽管觉得父亲的唠叨有点多余,但还是遵循下来,主动上进,尊敬领导,团结同志,努力工作,勤奋学习,严格遵守军队的规章制度,在军事技能大幅长进的同时挤出业余时间加班加点复习文化知识,终于被连队推荐参加了全军统一招生考试,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导弹学院,圆了军校梦。
父亲爱絮叨,这是我家人口多、生活压力大所造成的。还是公社、生产队时的事儿,按工分分粮食,母亲是个文盲,因为没有文化,加之我们家女孩子多、没有劳动力(三个姐姐排行前三),生产队不给记工分,分粮食的时候吃过不少亏,后来实在受不了生产队那帮头儿的欺负,让人捎信让父亲回家(当时父亲在湖南省绥宁县锅厂当工人,快转正的时候)。那时国家正好搞“精兵简政”,收到母亲的信,出于对我们孩子将来的考虑,父亲响应“精兵简政”,回家种地了。父亲回家后,生活变化较大,母亲的压力小多了,这得益于父亲安排得好,打理得当。在我有印象时起,父亲总是和我们姐弟们说个没完没了,对六个孩子的教育是促成父亲絮絮叨叨的主要原因。家里八口人的生活负担很重,但是父母却一直坚持供我们上学,而且全部到高中毕业。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好像一个永动机,使不完的劲,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父亲也从不向我们说起生活的艰辛,但是在说不完的话中,总是蕴含着人生的哲理,于是从父亲的絮叨中,我们渐渐长大成人,知道了“人之初、性本善”,养成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勤勉之法,也懂得了“闲谈莫论他人非、静坐常思自己过”的处世之道。
从父亲的絮叨中,我们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父亲少年时期曾经上过几年私塾,为了求学,父亲每天得步行三十余里地,后来因为奶奶的病逝,父亲不得不因生计而辍学。正是这几年的学习和后来对生活的洞察,才使得他对我们的絮叨中有了那些人生睿智。小时候听爷爷说过,父亲是他的骄傲。因为父亲不仅毛笔字写得好,而且对联也写得不错,那家建新居总免不了请他写几副对联;在乡下,父亲能写会算,当过大队的信用员、生产队的会计,是个文化人。
在絮絮叨叨的一生中,父亲的故事其实很多,只是儿女们没有用心去读,去品。而今,已近耄耋之年的父亲仍然在乡下耕种,不肯到城里居住,说是城里住着不方便,不如在乡下劳动好,既锻练了身体,而且还能有所收获。
转眼又近年关,这一个多月的日子,能否过得快些,再快些……。好让我携妻带子回到家乡,倾听父亲您那永远难忘的絮絮叨叨,让我们在您的絮絮叨叨中将父爱珍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