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的烦恼

liqinghua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2-15 19:23 责任编辑: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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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弟弟那份贴心的理解与关爱,最是让人感动!兄弟情深,为你们祝福!

早晨,我被手机铃声弄醒了,心中一阵抱怨,极不愿意的睁开惺忪睡眼,虽然日已三竿。信息是弟弟发来的。本在青岛打工的他准备南下扬州,让我给他300元钱。就这么一条信息,简短的几个字,让我的眼眶湿润了。

弟弟很魁梧,仿佛天生不是学习的料,所以在初二的时候就辍学在家,也好惹事生非。然而在我眼中,他富于正义感和热情,正如《水浒传》中的花和尚鲁智深,粗中有细,勇猛不乏聪明。黝黑的皮肤散发着强悍,乌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坚忍,清澈的心灵中蕴含着聪明。他,仅仅一个20岁的孩子。

今年夏季,麦收已毕。他的一名女同学,打电话叫他去邯郸打工。他到了邯郸才知道那是一个传销组织。他没有被花言巧语蒙骗,并联系那女孩的父母,准备把她从非法组织中拉出来。弟弟就坐在不远的小店中整整等了7个小时,才见到那女孩的父亲。最终,那位父亲夸赞弟弟,说幸亏他,才能把女儿救出来。

我很佩服他。他所救的是引他入虎口的女孩;他所救的是与他没有关系的的女孩,仅有的也许是同学之谊吧。我欣赏他的勇气,走南闯北的胆量,果断勇敢的气魄。

他仅仅是一个孩子,一个恋家的孩子,所以他总是不能一心一意的在一个地方打工。这儿到那儿,那儿又到那儿,给人四处漂泊、不务正业的感觉。但我理解我的弟弟,一个打工仔,还有无数的农民工兄弟。不久前,我曾随我的一个朋友,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到他的工地去收拾他的铺盖。我到了才知道黄宏的那句“农民工的工资,不能欠”的分量。他们住的:四面光秃秃的墙,潮湿的水泥地上到处是凌乱的麦秆和稻草,被子胡乱的铺在上面,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好似乌色祥云朵朵,褐色江水滔滔。回到家,我问爸爸,是不是住的也是那个样子。爸爸说,有床,有蚊帐,啥都有。那是我的心才稍感轻松。因为20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学生,只花不赚的学生,一个吃父母的、喝父母的学生,一个在敞亮教室上课、在敞亮宿舍住宿的学生。

弟弟在家的时候,爸妈总是唠叨在家不务正业,并且弄出许多不高兴来。我理解我的弟弟,我也理解我的父母。这样时候,弟弟总是离开家,逃避迷茫烦躁的世界。其实,弟弟也是不错的,至少自给自足。我反倒觉得他比我这个哥哥更有出息,至少他是用自己的双手在养活自己,不是坐在父母的肩膀上眺望未来。他很倔强,不想向父母伸手要钱。既然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觉得我有义务、有责任照顾他,并且我不会告诉父母,尽管我拿的是父母的钱,为了弟弟的自尊。我觉得我满足他,这是我的幸福,我的弟弟。

我心中仿佛总有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紧紧地把内疚压在那里,像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忍受煎熬。每当想起弟弟打工所受的痛苦或是农民工朋友简单休息的画面时,那痛苦就如影随形,像鹰在啄食我的肝脏。我痛苦地认为是我夺去了父母本应给他的那一份爱,因为我,他在家中受到了冷落;因为我,他听到的总是父母的训责;因为我,他离开家,离开父母打工,在本应在教室上课的花样年华。我很自责,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常常在夜里做梦的时候哭的溻湿枕巾。

我一脚踢开被子,洗了把脸,拎了一瓶汽水,便跑向银行。我打电话告诉弟弟,钱已汇过去了,那时我的心就像那一瓶汽水,清鲜的,酸酸的,甜甜的,苹果味的。

弟弟:哥,给我汇300元钱来,我到扬州再给你。

哥哥:你把卡号发过来,给家里打过电话没?什么卡?

弟弟:农村信用社,我给家里打过了。

哥哥:打过去了,收到给我信息,300.

弟弟:我取出来了,到那我再给你。

哥哥:不急,我无所谓的。好好干就行,好好干就行。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