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夜。其他

九月

我忽然想哭，想倒在这个大地上

这个大地还有生机

九月里的菊，还在企盼

像去年一样

可以明净得如水般澄静的天空里

那些游动的大雁

如落叶一样的坠落的思念

我想的天空很蓝，而且更蓝

可是，那些雁儿呢

它们不是一路向南吗

为什么我的脚步，不如前一晚的从容

如果一朵花，开始的姿势是逃

那么结局却不是离开

很多这样，重复，枯萎，衰老

像一个终点，看不见的另一个终点

有闪电一样的光

于是，我把故事小心地剖开

想象着有菊花开遍山岗

不是金黄，而是一些纷繁的目光

那么，我的九月

看不见大雁飞过的天空

我会倒在地上，用最近的方式

亲吻，你留给我的

曾经的好时光

夜

夜，于我

是上古书中一枚冰寒的玄铁

我可以把它打磨成剑，成刀，成我喜欢的种种

如此，不再有风声，和水起

一丁点的江湖传言都没有

所以静止，不像是一条河流

若是这些，习于隐藏，习于沉默

习于让自己落入风口浪尖，然后孤立

故乡，于我

就像这黑暗中的灯火，仰或更远

如一捧黄土，只有方向，只有最后的一丝怜悯

于是要忍受很多年，或者一生

最长的背叛，那么夜，立于谁的孤岸

等待黎明前的潮水，淹没

我，于故乡

只是一些飘忽的影子，这么多年来

她也许从未认真的看过我

远不如她怀里的一棵树，一株草，一粒石子

记忆深刻

她开始模糊，像我模糊她一样

然后，从时间的缝隙

擦身而过

我，或者夜

都是孤单的，故乡也是

其他

其他，没什么的

只是有些改变而已

那些村庄，那些树木，包括我们一路辜负的长途

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沉默

好像这样，我还是那个我

简单又丰富，快乐而忧伤

我想我是真的可以回到故乡的

回到我最熟悉的那些风景里

回到那些还未老去的亲人面前

回到我还未长大的青春

为什么这样，一些呻呤

和黑暗里的疼痛

还是那么真切的，刻进我的骨髓

像母亲临行的那一声呼唤

我的乳名，从此万劫不复

其他，真没什么的

只是这个夜晚来得突然

恰好窗外没有明月光，恰好你不在身边

恰好我有点想你

教师节，中秋节，重阳节

从这个九月，夜深霜重了

客人庄里的菊花，应该已经傲枝

喜欢菊花，不是因为色彩斑斓，花枝优美

不是因为高风亮节，气质优雅

而是中医上说，疏风，清热，祛火

其他，真没什么的

（201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