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人生
麻雀虽小,鸟类家族中最为常见最为平凡的一种类,但其生活习性以及生存法则却是其它种类不能苟同的。以麻雀为引,感悟生命的真谛,感悟平凡人生。
天也夹杂着一些风的微寒,不至于穿肤刺骨,如同甜甜的感觉中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微苦。我是气已冷了,这已是冬天了,因为立冬已经是十几天的事情了,虽然阳光还算是明媚温和,但打心眼里喜欢冬天的,有些丹麦童话的韵味,温暖的事情总是在寒冷的禁锢中渗透出来的,也有些家的气息的感觉,点点昏灯的温馨,幢幢树影的肃穆,最好还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这一些,都是炎夏那窒闷的空气、烦躁的蝉鸣无法相比的。
走在坚硬的路上,忽然,我看到几只麻雀,安详的立在一棵脱去了绿色花衣的树上,眼睛微微的眯着,缩起脖子,把头紧紧贴在灰白相间的绒毛里,享受着太阳给予的温情,没有欢呼雀跃,没有急躁,更没有丝毫烦恼的迹象。没有黄鹂鸣翠柳的清新,没有白鹭上青天的飘逸,却有着西岭千秋雪,东吴万里船的厚重。对了,难道这不是飘着浓情的一幅名曰“麻雀沐阳”的国画吗?灰鸟、枯树、还有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阳,多么和谐的画面,仿佛在奏着一首摇篮曲,安静、祥和,还有一些神秘。
其实,看到麻雀,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麻雀,毕竟是世界上分布最广泛的鸟类,然而,直至看见它,我才意识到,上一次仔细的观察鸟儿,已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也许是我的美的意识的弱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麻雀的生活距离我已经很遥远,即使我们可能是陌生的邻居、似曾相识的同居者。
胖乎乎的麻雀的确很可爱,我也很是羡慕他们的生活如此简单,像是一首美丽的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没有嘹亮的歌喉,没有曼妙的舞姿,可它们是知道享受生活的,渴饮雨露,饥食草籽,冷了还有一身温暖的羽绒,不像人,那稀疏的体毛无论如何是抵御不了袭人的严寒的,甚至影响了美貌,以至于有些追求“人皆有之”的东西的人想尽法子脱去这些没有用的玩意。
令人可笑的是,李尔还不知羞耻的叫嚣:人生除了天然的需要外,要是没有其他生活的享受,那跟畜类的生活有什么分别。于是我不禁想挖苦他:你这可怜的老头子,你那里比得上一只麻雀,乌鸟尚知反哺之恩、菽水之义,看看你那两个不孝的女儿,对你冷眼相待,恶语相向。哎,人啊!
冰冷的水泥墙、坚韧的钢铁围栏,哪儿有织草为席、充绒为窝的鸟儿的家来的自然、实用,哪儿有鸟儿以天为盖、以树为基的空中楼阁来的潇洒、神奇,虽然我们也有邻居,陌生的、似曾相识的邻居,还有那些算得上亲戚的亲戚,我也只能说“世风日下”。看到那三五成群的麻雀,我想他们必是幸福的一家,眠则同睡、食则同地,尊老爱幼、互敬互爱也必是它们做鸟的原则,也许它们还时常串串门儿、走走亲戚,交流一下感情呢。
还有那被裴多菲称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爱情,是的,确有比生命更可贵的爱情,化为鸳鸯的刘兰芝、焦仲卿,还有梁祝殉情化蝶的凄美传说。我必须承认,裴多菲是一个了不起的预言家,他在多年前就已经做了这么“伟大”的预言:爱情价更高。由于某些原因,也许是受经济危机的影响,恐怕有些人是结不成婚的,支付不起不菲的费用,为爱情,为婚姻;也许会出现“有钱人终成眷属”的“喜剧”,而有情人只好望缘兴叹,只因为囊中羞涩而劳燕分飞,另作他图。可搁?可弃?可悲!可叹!
而麻雀是不会看重这些的。它们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这一个简单的目标。没有房子?那好办,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筑房能手。什么?车?都啥年代了,连人类都搞不清楚它们是什么时候进入航空航天的年代的,不需要浪费中东的石油,也不会产生致使酸雨的气体,当然,更不会酿成“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人间惨剧。男人!只有羡慕的份的男人啊!
川流不息的人流,匆匆忙忙的脚步,影影绰绰的身形,忙忙碌碌,糊里糊涂,浮躁生活的一幕幕就像幻灯片一般,一闪而过,那么快的速度,一幕幕就像是一个环儿,结成一条冰冷的链子,死死的掐住人的脖子,无法摆脱,如同那个毁了奥迪浦斯一生的命运。有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没有方向,也有些人总是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方向,就像紧贴在玻璃上的苍蝇,哪怕是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头破血流。此路不通,何不另寻出路?也许赵本山给过最明确的答案,“他不会脑筋急转弯!”难道没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好希望吗?
姜育恒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也许正是从麻雀的人生智慧中找到了灵感、找到了答案: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麻雀,天地中的精灵,不畏浮云遮望眼,因为在他眼中那有什么浮云,低可入人间,高可触天堂,哪儿有王安忆所说的那样猥琐。一俯而下,南抵江南,吸尽氤氲雾气;一仰而上,北达漠北,览遍浩瀚黄沙。
麻雀的一生,才是生命的真谛,简单、平凡而不失厚重,在游戏中生活,在生活中游戏。